“贺敏学姐？”
钟雨筠眨了眨眼，侧过头看他。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贺敏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一直给你当助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
钟雨筠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张俏脸。
“当助理又不像杜佳诺她们那样，进解忧传媒当网红，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对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比如订机票啊，约时间啊，整理资料啊，这些事随便找个人都能做。”
“她图什么呢？”
“......”
周明远没有马上回答。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小花坛，里面的植物被雪盖着，只露出几根枯枝。
“你觉得贺敏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反问道。
“很厉害的人啊。”
钟雨筠想都没想。
进入学生会之后，她才渐渐通过其他学长学姐的口中，了解到前任学生会主席的名气。
“能力强做事靠谱，情商高，对谁都客客气气，我刚进学生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她还特意安排人手把手教我。”
“还有呢？”
“还有......”
钟雨筠回忆着。
“据说她工作特别拼，当年高校文化节，她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最后拿到了全省第一名。”
“当然，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啦。”
“嗯。”
周明远点点头。
“那你知道她家是哪里的吗？”
“不知道。”
“陇南下面的一个村子里。”
男人接过话头。
“爸妈务农，家里还有个弟弟。”
“......”
听着听着，钟雨筠有点明白了什么。
“所以她才那么拼？”
“是，也不全是。”
周明远不置可否。
“逃离原生家庭这种话暂且不说。”
“她拼命考大学，考到江城来，进了大学又拼命做事，当部长，当主席，做项目，寻求保研。”
“保研失败，找工作也磕磕绊绊不太顺利，心气差点就被磨灭了。”
“刚好遇到了我。”
“......”
钟雨筠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所以她跟着你，是因为......”
“跟着我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周明远抱起胳膊，认真道。
“我手下这几家公司现在虽然不大，但链接的资源不少，这些东西她以前根本接触不到。”
“在我这儿她不只是做事，主要是学习怎么看项目，怎么谈合作，怎么整合资源。”
“顺手做些杂事对她来说，也是了解公司老板日常的窗口。”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影子一高一低，咯吱咯吱映在雪地里。
“你说，人长大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吗？”
钟雨筠仰起脖颈，视线望向蓝蓝的天空。
“从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变成不动声色的大人，努力向前奔跑不停。”
“这个也分人吧。”
不远处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A6，周明远单手放进口袋，按下钥匙。
他拍了拍身边的白月光，柔声道。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