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在华国最后一场巡演后,康宁并未立刻奔赴欧洲,而是踏上返回纽约的包机。
按照学院惯例,毕业典礼本该在五月中旬举行。
但今年情况特殊,康宁和他的巡演团队卷走了本届相当一部分优秀毕业生。
这些学生既是他的同学,也是他巡演幕后不可或缺的帮手。
从舞台助理到音响工程,从媒体运营到后勤协调,他们都在实战中得到了锤炼。
经过如此大项目的历练,成材率极高,未来说不定都是学院校友里的中流砥柱,学院也不得不重视他们对母校的情感纽带。
美国名校想要延续发展,靠什么?
靠校友!
毕业生走向社会,捷径是什么?
还是靠校友!
在美国,一句校友走天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因此,除了极个别早有其他安排、已提早办完毕业手续无法前来的同学以外。
本届毕业生几乎全票通过,将毕业典礼推迟到了六月初,等待着康宁这个大Boss归来。
这,便是斯坦哈特九千岁的威望。
这个时间点也恰到好处。
康宁的亚洲巡演圆满落幕,距离欧洲场次开启,正好有一周左右的空档。
于是,一架包机载着康宁和上百名意气风发的斯坦哈特毕业生,以及前来帮忙的老师,飞越太平洋重返校园。
毕业典礼当天,明明已经放暑假,但校园又重新充满了青春的躁动。
前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不止教职工与毕业生,有条件的大量休假中的在校生,以及往届校友也都重返校园。
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当康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时,台下爆发的掌声与欢呼达到最高潮,竟然比摩尔的开场发言还受欢迎。
他先是以得体与真诚的发言,感谢了学院的培养,怀念着师长的教诲和同学的陪伴,回忆了在斯坦哈特的点滴时光。
作为明星,康宁难得地将大量时间都用在学业和音乐技术提升上
他虽平日孤僻了些,再加上音乐制作等工作,与同学往来并不频繁
但他对校园里的草木建筑早已熟悉。
四年来,这里一直是他平静心灵的避风港,学校对他的帮助和保护也做到了倾力投入,此处的确留下了康宁大量记忆与感情。
因此,即便脱稿演讲,他也依然真情流露,言之有物。
对同学未来踏上社会的期许与祝福也能看到真情实意。
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因为四年来他本就借助工作之便,一直在做着帮助同学的实事。
但熟悉他的人都隐约感觉到,这并非全部内容。
果然,在常规致辞即将结束时,康宁稍稍停顿,目光与坐在前排摩尔院长交汇。
那位从入学到毕业,毫无保留帮助他的温和老者,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
康宁转回身,面对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面对大量舍不得他离开的在校生,他微笑着继续发言,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最后,我想说,离开校园,不代表我会切断和学院的联系。”
“斯坦哈特这四年来赋予我的,远不止一纸文凭和音乐水平提升,因此我在此宣布——”
“未来我的所有音乐项目,包括专辑制作、市场推广,尤其是全球巡演,将长期对斯坦哈特校友和在校生开放合作机会!”
“这不会是一个短期项目,而将成为一项传统持续下去!”
“只要我还能继续唱歌,我与学院和你们便依旧在一起!”
话音未落,短暂的寂静后,台下传来的是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
毕业生们激动地互相击掌拥抱,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份承诺的分量,而且康宁用四年的行动,证明他向来说到做到。
这意味着康宁与学院的联系并不会因离校而减弱,学生们曾经稳定刷简历打金的高端副本,将长久开启!
这远比任何奖学金都来得实在。
欢呼声不仅来自毕业生。
观众席中,还有许多闻讯赶来观礼的在校生,其中很多都是冲着康宁的名头才来的学院,他们原本以为康宁毕业后,这种宝贵的实践机会将随之远去。
此刻听到如此重磅的好消息,顿时也加入了狂欢的行列。
往届的校友,但凡出身于斯坦哈特,抛开学院荣誉感,包括已经功成名就的音乐公司高管,看着这一幕也一样会心一笑。
校友,是美国名校极其重要的关系网,康宁此举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激动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把Konny举起来!”
建议立刻得到了热烈响应。
几个高大的男生欢呼着冲上台,老麦等人紧张了一瞬,但在摩尔院长含笑点头下,选择了观望。
在康宁的惊呼和更多人的大笑声中,将他高高举起,如同英雄般,围绕典礼场地巡游了一小圈。
挤不到近前参与游街示众的人,则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第一时间将这天大的喜讯发布在校园论坛和各个社交群组里。
典礼在无比欢腾的气氛中落幕。
康宁没有立刻离开,他逐一找到了曾教导过他的教授们,真诚地道别感谢。
他还与不少合作过的同学相约日后纽约再聚。
之后更是被那些在校生们,当做等身手办,流水线一般地拍照合影留念。
最后,笑道面颊发酸的他,终于被热情的同学们放走,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院长办公室。
橡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房间里在康宁不在的日子里,似乎添了一些陈设,换了些绿植,新添了些茶具,但又似乎没有变化。
摩尔院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等他。
康宁则是冲了两杯红茶,递给老师一杯,自己则是坐在书桌对面。
摩尔啜了一口茶:“这次离开,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康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颁奖季肯定要回美国,不过大概率是去洛杉矶,至于纽约嘛……可能得到冬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有点痞气的笑:“当然,前提是格莱美那些老家伙们愿意低头,发邀请函给我,哈哈。”
摩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啊”,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在美国,得罪人不怕,但千万别往死里得罪。能在这里闯出名号的,没有一个简单角色,除非……”
“你有绝对把握,能一次把对方得罪到‘死’。”
康宁故作没听懂的样子:“呀,院长,您说得可真吓人。”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正规纳税,连一张交通罚单都没有过。”
“光你守法有什么用?”
摩尔摇摇头,语气加重了些:“规则是他们定的,解释权也在他们手里。”
“让他们下不来台一两次,无伤大雅,算是展现年轻人的锐气,但一直这么干就不合适了,他们……”
老院长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低了些,严肃地告诫康宁:
“他们向来擅长解决那些,制造麻烦的人!”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喧闹。
康宁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他安静了几秒,点点头:
“我又不傻,今年和明年我甚至没打算继续发行英文单曲。”
“这半年确实有点太出风头,得降降热度,避避嫌。”
摩尔脸上露出些许欣慰,语气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