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地间，忽然出现了一片格格不入的青草地。
就像是Mc世界里放置了一个地块似的，草地并非浮于地面之上，而是平整地嵌入脚下的坚硬岩层，看起来竟毫无拼接感。
程野绕着草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完毕，一边为这神奇的造物能力感到惊奇，一边顺着手边的小坑，继续向下挖掘。
大约挖到五十厘米深时，指尖再次触碰到了与周边地面相同的坚硬石质。
如果只是用来种植作物，这个土层深度已经完全足够。
但对比献祭时投入的总生机量，这中间显然存在着巨大的损耗。
外界抽取的生机总量足有五平方米，最终生成的草地面积却只有两平方米，超过一半的生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当然，由于抽取生机时没有精确计量，这样的计算方式难免存在误差。
程野没有过多纠结，索性直接断开精神链接，准备继续测试黑烙山内部的规则。
视野瞬间回归本体。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召唤新的枯萎杂兵，而是转身动手，从周边收集起可用的草木。
靠着枯萎符文对植物生机的敏锐感应，很快便收集到了足够召唤一只杂兵的草木量。
“估摸着有小两百斤左右，嗯...这些草茎的生长程度也不尽相同，姑且就将这些植物，称之为一个枯萎单位吧。”
手边没有详细的计量工具，程野只能简单掂量一番，随后掏出防务通，对着地上的草木拍照记录。
一个枯萎单位，对应一只枯萎杂兵。
只要让这只杂兵进入福地内部，献祭自身生成一些可以带出去的植物，再利用这些植物进行二次献祭，就能准确判断出这中间到底存在多少损耗。
说干就干。
程野不再犹豫，操控着新的皮影杂兵，再次走进了那处赤色洞穴。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之前那只因为精神链接断开而自爆的杂兵所在的位置。
“没有任何变化？”
程野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除了那片两米见方的青草地，整个空间依旧是一片苍茫的灰雾，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逸散的生机是被这座黑烙山吸收了？
还是说和外界一样，生机爆开便归还天地，无法二次利用？
没有直接的方式验证猜想，程野抬起手臂，目光落在那道符文上，口中清晰下令：
“生成捆扎紧实的草垛，要求富含营养价值，可用于喂养牲畜！”
话音落下。
不过两三秒，刺目的赤色光芒骤然爆发，精神链接随之被强行断开。
视野回归本体，程野立刻召唤新的杂兵进入赤色洞穴。
这一次，地面上果然多了两捆被草绳束得紧实的草垛。
只是矮小的皮影杂兵显然无法提起这种重物，他干脆散去皮影杂兵，转而召唤出一只力量更强的巨虱杂兵，提着一只雁鸭一同进入洞穴。
巨虱杂兵扛起草垛，重量果然大幅下降，只剩下百斤左右。
但想要验证具体的能量损耗，还是需要依靠枯萎符文的吸取能力，才能得出精准的差距。
“献祭它，打开一道出去的门。”
程野操控着巨虱杂兵，伸出手，对着掌中抓着的雁鸭沉声下令。
巨虱杂兵右臂上的赤色符文立刻亮起，一道炽热的光芒瞬间包裹住雁鸭，将其彻底吞噬。
紧接着，那道符文竟然一点点从手臂上剥离，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过了四五秒，符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与入口处极为相似的漩涡门。
巨虱杂兵一步踏入，只感觉眼前微微一晃，便已回到了洞穴的入口处。
“大梦福地的这些限制，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程野一边操控着巨虱杂兵扛着草垛返回本体所在的位置，一边心底忍不住感慨。
按照马隆和碑林内探险者留下的说法，只有活物才能打开离开的门。
他没想到，受伤的雁鸭也能满足这个需求，而且规则的判定不会因为献祭者是巨虱杂兵的形态而发生任何变化。
等到两捆草垛被完整搬回来，程野将手掌直接按了上去。
枯萎符文瞬间运转，立刻给出了精确的数值。
四成！
不多不少，刚好对应了之前生成草地的面积比例。
一个完整的枯萎单位，在经过大梦福地赤色符文的转换后，足足有六成能量不翼而飞。
“赤色洞穴的损耗是六成，那更上一层的橙色洞穴呢...”
程野若有所思，干脆又召唤杂兵，进入橙色洞穴测试。
外部的光芒颜色变了，但洞穴内部的空间依旧是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生灵活动的迹象。
没过多久，随着新的草垛被杂兵搬回，程野再次用枯萎符文吸取，得到了新的精准数据。
四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