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啊，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你现在在东京当了警察，拿着高薪的工作，可不能把托举你的一大家子给忘了，懂吗？”
“上个月的钱我们收到了，可是数额却是越来越少，你是不是在东京沾染了什么坏习惯，是不是开始交男友了？我告诉你啊……”
剩下的内容，陈来听不清，因为东山小红将免提给关了，她把手机放到离耳朵特别特别近的地方，像是要捂住自己身上的霉斑。
她不想让陈来看见自己这个“前辈”最无助的样子。
陈来没说什么，他从兜里抽出香烟，用火机点燃，摇下车窗，一口浓雾喷向窗外。
他其实好久没碰烟了，自从【涩谷事变】之后，他几乎戒掉了这个习惯，只要在最烦躁，最手痒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开着车沿着今日的弹压路线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恶魔、魔人出没的情况，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西颓，他停下车，东山小红挂掉电话。
“我还有点事，今天我先……”
东山小红强打笑意，用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红色的发卡压的很紧，像是她这个人。
“你家住的很远吗？”
陈来没看她，而是锁上了车子不让她下车，最后一口烟抽完，他把星星灭灭的烟头扔出窗外，重新挂挡。
“诶？”
“我问你呢，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一家，住的很远吗？”
陈来再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他平时是不管闲事儿的，但是现在他正处于积攒功勋换取上头批准契约恶魔的闲暇时刻，管一管也无妨。
恶魔是恶魔，人类里也有恶魔啊，顺手就打了。
“不，不远，就在川野县，我日常开车回家两个小时就能……”
东山小红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脸色越红。
她再怎样愚笨，也该听懂、看懂陈来的意思，这位认识不到两天的新搭档是要给她出头，但为什么？
他难道喜欢自己么？喜欢自己的脸？
可是，就像昨天那个鹿角恶魔说的一样，自己胸口很平，而且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身材看着也很瘦弱，除了臀部稍稍有点肉之外，其他地方是真的很少肉。
而且还喜欢低着头走路，穿衣服也不如东京女大学生们时尚，甚至连高中生的时髦度都赶不及。
这样的自己，也会有人喜欢么？
她抬起头，少女的眼眸中星光点点，她不知道怎样去表达，但想表达的都已经写在了眼里。
“指路，我开车。”
陈来一踩油门，方向盘右划一圈儿，他将手臂布料向上略微卷了卷，左手松了松领结。
“今天就杀吸血恶魔，然后你要请我吃饭，就在之前那家烧鸟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