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就算他有着实体，也不一定能够胜过对方。
毕竟如果让他亲自对付蛇怪，恐怕也得耗费一番手脚，甚至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获胜。
莫里斯看到蛇怪的惨样，又叹了口气。
得，这尸体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成功转化成亡灵生物的样子。
都变成一坨了。
汤姆的身影愈发不稳定，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也暗淡了许多。
当莫里斯目光投来时，他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般，倚靠在石柱旁。
“你要怎么处置我？”汤姆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如果你要杀了我的话，我接受。”
抵抗？毫无意义。
求饶？徒增耻辱。
莫里斯一边对骨龙的身体使用清洁咒，一边问道：“不打算再挣扎一下吗，汤姆？”
“毁掉我吧，”汤姆面无表情，“让我彻底消散。然后，终有一天，另外的我会来找你报仇的。”
莫里斯清洁完骨龙，将其收回魔法阵。
“报仇？”他看向汤姆，微微一笑，语气当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恐怕没有机会了，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我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消散。”
汤姆重新睁开眼，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莫里斯走上前，把浮在空中的汤姆本体——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抓在了手中。
汤姆身体猛地一颤。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莫里斯缓缓踱步到汤姆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你将自己一部分灵魂分割了出来，封存在了这本日记本里，对吧？”
“是又怎么样？”汤姆竭力维持镇定。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消散的准备，即便魂器秘密被揭穿，也没有关系。
莫里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笔记本翻来覆去地检查。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选择的分割灵魂，”他摇了摇头，“啊，愚蠢的行为，蠢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汤姆冷哼了一声，“你究竟要做什么？”
莫里斯并不着急，掂了掂手中的笔记本，“我很好奇，一道被剥离出来、独立存在的灵魂碎片，就这么毫无保护措施地存放在一本，嗯......破书里面。汤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汤姆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魂器，这可是让他获得永生的能力。
是最顶尖的黑魔法！是超越死亡的艺术！
居然被对方说是愚蠢？
但汤姆很快就冷静下来——辩论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彻底湮灭的结局。
莫里斯见对方没有回答，遗憾地摇摇头，“既然你不想聊天，那我最后再说一句吧——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哦，这个形容好像不太准确。”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莫里斯眯着眼，“我只是要给你的灵魂盖个章，不会痛的。”
“在那之后，我们就是自己人啦~”
亡灵法师怎么能不懂得灵魂方面的法术呢？
就在前段时间，法师之书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魔法——奴役印记。
只要给别人的灵魂刻上这个印记，就能让这道灵魂完全服从于你。
很厉害吧？
当然啦，这么强大的魔法肯定是有使用条件的，而且非常苛刻。
其一，使用对象必须是一道独立的灵魂，不能依附于肉体，也不能受到任何东西的保护。
其二，目标灵魂强度必须弱于施法者。
你说巧不巧？
伏地魔的这片灵魂碎片，完全符合这个要求。
这个魔法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