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铭朗,林小深立即把推车门的手给收了回来。
然后重新发动车子,速度地调转车头,准备下山去。
他可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油门还没踩下去,管家就认出了他的车,远远地喊他“小少爷,你回来了?沈小姐刚到处找你呢。”
林小深假装自己耳聋,根本没打算回应,脚下油门踩的一气呵成,那酷炫的跑车流星似的,瞬间就飚下了山去,没影儿了。
管家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在车尾气里愣了会儿神,想不通小少爷年纪轻轻地,怎么就耳背了。
他转身跟顾铭朗解释“那是我们家小少爷,平常就比较爱玩,但人很乖很乖。估计是朋友有急事找他,这才没打声招呼就走了,见谅。”
顾铭朗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忽然出声打断他“苏家小少爷?”
“是的。”
吴顺下了车,单手插兜走过来,听见两人对话后,笑着打趣“一直听说苏家小少爷身子弱,几十年来都没露过面,怎么还喜欢飙车?不怕心脏受不了啊?”
管家“唉,没办法,小少爷总是喜欢刺激的东西,除了大少爷,没人劝得住。”
“大少爷,你说苏誉?”
“正是,不过大少爷最近回慕尼黑见苏董了,不在这边。”
慕尼黑的家族企业需要人打理,而苏家除了苏誉,又没几个人有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苏懂事长一边骂几个女儿不成器,一边继续劳心劳力地打理公司,可偏偏苏老太太呆腻了慕尼黑,总是长居纽约,所以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飞回来一次。
就为了看他夫人一面。
估计是受够了两地分居,这几个月他开始重点培养苏誉,恨不得现在就把整个企业都扔给他,自己好拍拍屁股回纽约享清福。
吴顺好笑“看来这位苏小少爷挺怕苏少的,我记得我之前见过苏少,脾气温和。不骄不躁,不像是有脾气的人啊。”
管家“少爷一直都没脾气,小少爷也不是怕他,喜欢吧,从小就听他一个人的话。”
说完就领着两人进了庄园。
安置好两人,管家去请苏老太太。
女佣端了茶过来,弯腰放茶的时候,偷偷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眼底流露出些许惊艳。
顾铭朗恍若未见,吴顺却是个喜欢玩笑的,温柔地问她“好看么?”
偷看被发现,女佣有些难为情,立即红着脸跑了。
吴顺喝了口茶,叹道“看见没,她们都在看你,是我不够好看?”
那几个擦桌上的女佣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也走了。
“桃花可真旺啊,不过她们要是知道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应该就不会那这幅恨嫁的眼神看着你了吧?”
顾铭朗依旧不说话,双腿交叠,默默坐在沙发上,连茶水都没动。
寻常人看见,或许觉得这人过分持重严谨,但吴顺知道,他这是又走神了。
吴顺收了取笑的心思,认真道“铭朗,我们认识几十年了,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可以说是无人可替。但你现在这个状态,说实话,真的让我觉得很陌生。”
“你说林小深没死,好,我信你,陪你到处找,找了两年,从国内找到国外,整个a城被我掀了个底朝天。”
“我扔下手头所有的事,陪你疯,陪你闹。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这些不是让你继续一蹶不振下去,我是为了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顾铭朗抬眸“我很好。”
吴顺深吸了口气,闭眼“好个屁,你这叫很好?我们从段家追到慕尼黑,又从慕尼黑一路追来这里,你其实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她根本就不是林小深,可你就是不肯放过你自己。”
“铭朗,承认林小深死了,就有这么难吗?你知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差到什么地步了吗?你还分的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吗?”
顾铭朗淡声“我一直都分得清。”
“你分不清!”吴顺打断他,神色凝重,“你知不知道,你之前每次见我,都跟我说,林小深上班去了,还没回来,说他最近很忙,你很久没见到他了。”
说到这里,吴顺停顿了下,问他“季如风说杰森不见了,你老实告诉我,人是不是你带走的?”
“你让他催眠了你,是吗?”
“……”顾铭朗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吴顺闭眼,似乎想要狠狠骂他一顿,却又无从下口,最终吐了口气“如果这次还不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办?也学季如风?义无反顾地等上九年?疯上九年?就为了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
“不,最多两年,我等不下去了。”
吴顺刚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话多少还有点用,顾铭朗就说“我下去陪他。”
“……”
吴顺苦笑,说了句扎心的话“你一死,他估计立马就还阳,可能还得到处放鞭炮,庆祝你终于遭报应了。”
“报应?”顾铭朗喃喃,嘴角浮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可不正是我的报应吗?”
他们坐了五分钟,苏老太太一直都没来,除了换茶水的佣人来了两三次,连管家都没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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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吴顺轻笑“看来苏家并不喜欢我们,你生意上打压他们了?我记得我可没有啊,没道理把客人一直晾这吧。”
顾铭铭看了眼手机,忽然起身“走吧。”
“你不等了?”
“她不是我要等的人。”
说完直接出去了,管家刚好进来,见两人要走准备挽留,说苏老太太打完麻将过来了。
顾铭朗说了句“不必了”就直接出了别墅,穿过花园,往庄园外走去。
吴顺笑着道“看来苏三小姐并不愿意见我们,那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告辞。”
说完追上了顾铭朗。
却见他突然停下,侧首看着一个地方。
吴顺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副没有画完的画,正孤零零地晾在那里。颜料画笔什么的都还没收,显然画这幅画的人,画到一半突然不想画了,扔下半成品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