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极深,见了白骨,是不带一丝犹豫地一刀割裂。
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了。
他只想死。
如果不是护士发现的及时,那么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铭朗再醒来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他刚从重症监护室被送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雪白美丽的肌肤,此时却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宛如一个时日无多的重病患者,看不出半点生气。
即使发现自己没死成,他也没有像其他自杀未遂的人那样哭闹崩溃,要死要活。
他很平静。
小护士站在远处,看见他转醒,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顾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顾铭朗拒绝小护士搀扶的手,自己坐了起来。即使一脸病态,他也没有半分弱者该有的姿态,要强,仿佛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我的手机呢?”
“在您助理那里。”
“麻烦帮我拿过来,谢谢。”
病人的要求不能拒绝。而且小护士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有点本能的畏惧,于是立即跑了出去。
纪辰听说自家老板终于醒了,连忙扔下公司那群人,会都不开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一推开门,看见床上坐着的人,眼眶就红了:“顾总……”
顾铭朗抬头,问他:“我手机呢?”
纪辰赶紧把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刚充过电,还是满格的。
纪辰以为他担心公司的事,忙跟他说:“顾总,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您不需要过多担心,好好养……”
低头,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完整的屏幕。
这哪里是处理工作时的页面,分明就是手机相册,那一张张的双人照片,成熟稳重的青年和阳光帅气的少年,看像素起码都有十年了。
这是纪辰第一次见他在手机上翻看这些私事。
一瞬间,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本能地问了一句:“顾总您跟林先生真的是十年前在英国认识的么?”
“对。”
“那时候你们同居了?他那会儿是不是还在上大学,而您在伦敦金融街一家上市公司上班?”
“是,他读的音乐学院,小提琴拉的非常棒。”
纪辰的面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把微博上的灵异事件跟顾铭朗说了。
听他说完,顾铭朗有一瞬间的愣怔。
然后他登上了从来没有用过的微博账号,点进林小深的主页,一篇篇地翻看他这几天更新的微博。
随着页面的下滑,面色一点点白了起来。
那些他忽视了七年的伤害,此时此刻,都以最直观的方式,鲜血淋漓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小深的微博,从最开始的500字,变成了最后的15字。
从一开始说不尽的爱,变成了后来道不出的恨。
字里行间,能明显看出他那十年里的变化。
从满怀爱意到心如死灰,他只用了十年。
顾铭朗翻完所有的微博后,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屏幕上的指尖,在轻微地发着抖。
“顾总?”纪辰担忧地看着他,然后出声询问:“这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毕竟林先生他已经去世了,应该是有人在恶意抹黑,我立即让人去封锁这个账号。”
在他走出去的时候,背后僵住的顾铭朗终于动了动,然后,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单。
纪辰立即回头,瞪着双眼大喊:“顾总!!!”
深夜,顾铭朗进了icu。
医院里闹的人仰马翻,电话打去顾家,老爷子回英国约人打高尔夫去了,是顾太太接的电话。
“他自己自作自受,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放弃,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们么?”
那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病床上躺着的不是他儿子。
最终在旁边听着的纪辰受不了了,一把抢过了护士手里的电话,再也顾不上什么尊敬,几乎是吼着对她说:“您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胰脏衰竭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您身为他的母亲,就算不去为他找适配器官也该来医院看下他吧!您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顾太太冷嗤:“我当年就让他把自己的胰脏从那个男人身上挖回来,他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没给他找过适配源吗?”
纪辰怔住了:“什么叫从那个男人身上挖回来?从谁身上挖回来?”
“林小深。”说到这个名字,顾太太语气里是明显的憎恶,嗤笑道:“你以为他当年是怎么活着从德国那家私人诊所里走出来的?那个德国医生挖了顾铭朗的胰脏给他!”
这一刻,纪辰完傻了。
顾太太继续道:“哼,真以为那个德国医生有多好心么?他不过就是个实验的疯子罢了!整个球都没人敢用的违禁手术与实验他背着人做了个遍!”
“你以为他为什么如此好心地去救林小深那个残废?是出于医生救死扶伤的使命么?真是笑死我了。”
顾太太冷冷道:“因为林小深就是从他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实验室里克隆出去的!”
“林家大少爷生来是个残废,内脏器官几乎部都是坏死的,可他偏偏又天生体质血型都异于常人,想替换都替换不了,所以,才克隆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