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咄咄逼人的恶语，愤怒、鄙夷、失望、厌恶的眼神，全都落在他身上。
季扬想后退，但身后又涌出一群人将他彻底包围住，他们重复着相同的话，否认他、质疑他、埋怨他。
“你活得太失败了。”
“你还不如去死。”
“你真给季家丢脸。”
“我不想承认我曾经是你的粉丝。”
“这样糟糕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这样的！
“啊！”季扬惊叫一声，直挺挺从床上坐起身来，张嘴大口地喘气，迷茫的片刻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伸手摸了一把脸，触碰到全是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翻到手机，看了眼显示的日期，才松了口气。
噩梦里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他几乎要认为，重生只不过是自己做梦的假象了。
还好、还好……
他撑着身躯下了床，还感觉双腿酸软，差点站不稳，踉跄地走到洗手间一看，自己的脸色比前天宿醉还吓人，脸色青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和见鬼了似的。
想想噩梦里的种种，可不是和见鬼一样吗？
真是奇了怪了，他心想，前晚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昨晚偏偏做噩梦呢？
看手机消息，发现昨晚之后，严天逢就没给他发信息了。
“不是说今天要见面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声，踢了一把洗手间的门，吸了吸鼻子，“可恶，全世界都和我作对。”
昨晚做噩梦肯定蹬掉被子了，他现在有点冷。
今日周一了，季扬收拾一番就到剧场，一进后台就被人围住。
“季扬！你还好吗？”
“季扬，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
“扬扬，今晚的剧你上不上呀？”
最后一个和他说话的，是这段时间剧院热映话剧的导演，季扬刚进来就看到铺天盖地的宣传了。
他回忆了下，想起自己这个时候给这个话剧饰演了一个替补的配角，不是很重要。
他摇头回应导演：“抱歉，张哥，我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不适合登台。”
张姓导演看着他的脸色，中肯地点头说：“说的是，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诶，你今年有十天年假呢，要不干脆放假去旅游一下？”
季扬笑着说：“我再看看。”他并非是状态不好，而是这部剧对他而言是五年前参演的了，他哪里还记得台词啊！
“季扬！”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突然喊他，“这两天你都没回我消息，让我担心死了！”
季扬顺着声音抬头看去，眼里有些讶异和激动。“宫卉！”
“我呢我呢，还有我！”
从那个高挑的女生旁边挤过来一个男青年，一巴掌拍到了季扬肩膀上，然后凑上来亲密地抱住了季扬。“他妈的！老子想死你了！”
严天逢刚从大剧院院长的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