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严天逢叹了口气。
“扬扬，不要想太多，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如果会给你造成困扰，我也同样会很在意。”
季扬咬着唇，大脑有些混乱地听着严天逢说话，他只能感觉到严天逢的掌心太灼热了，不只是落在他肩膀上，好像连心脏都能察觉到那滚烫的热意。
为什么被靠近会这么紧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为什么想要牵他的手，为什么……
一个念头在心里扎根，终于被意识到了存在，那念头势必要茁壮生长。
这时候，他终于听清了严天逢凑过来说了什么。
但他实际上并没有听明白，他错愕不及地抬头，和严天逢对视：“什么叫……你对我好是应该的？”
严天逢年长他，季扬突然想起即便是上辈子死的时候的年纪，自己也比现在的严天逢要年轻一些。所以他平日里会开玩笑，会吊儿郎当，但总归是年长者，对待自己的行径，就像父母，更多的是包容和保护。
严天逢轻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满的温柔。
“我最开始创业的时候，用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但那些钱并不多。你母亲和我母亲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你母亲那时候借给了我很大一笔钱，作为原始资金入股了。她没提出要什么回报，也不肯收下我给的分红，最后我许诺她，将公司的一半股份分给你，以后你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严天逢停顿下，又继续说：“你母亲非常重视你，所以她答应了。”
季扬盯着他，从他温柔的眼，一直看到他翕张的唇，再到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
他开口：“……只是这样？”
季扬没发现，他的声音很低，他的脑子里轰然作响，全都是严天逢那句话“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严天逢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我希望你有困难时，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因此有太大的负担。”
季扬错开了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严天逢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兄长，”他诡异的停顿了下，但季扬脑子里一片混乱，并没有发现。“——季家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但既然我找到你了，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好了，他知道了，原来只是兄长，原来只是因为母亲的恩情。
季扬完全清楚了，可他还是像一台宕机的电脑无法进行自我思考，只能愣怔地点头。
严天逢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开口：“你不高兴了？”
“怎么会。”季扬侧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我只是没想到……”
但严天逢和他靠得太近了，他飞快伸手捏了捏季扬的鼻尖，带着笑意说：“我怕你介怀，所以才和你说的，你可不要拒绝我对你好了。”
季扬觉得鼻尖酸酸的，被严天逢一捏，好像更酸涩了。
舌尖抵在上颚，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开口：“……你这么说，我自然不会。我只是……算了，你让我冷静下。”
严天逢立刻笑起来，“别想太多，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就不提了。”
“才不会。”季扬飞快地辩解，有一瞬间是想到了什么就脱口而出，“你不要靠那么近，我不自在。”
严天逢笑容僵住，沉默了几秒钟才点头：“好。”
那句话不是季扬的本意，但他应该说什么？他觉得现在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