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么本就冷漠的性子,不理他也就算了,一向温柔体贴的小暖居然一脸茫然地回头望向云尔,一副稚子的模样。
苏老爷毕竟是在朝堂上混迹过的人,马上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前段时间是假死,现在仍病着,只是她说想来看看爹,所以才带她回来的。”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哦……”话音刚落,苏老爷就嚎啕大哭起来,感觉好像他的女儿真的死了般。
忘舒不禁皱眉。
可是在忘舒怀里的苏暖却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爹的悲伤,怯生生地伸出手,想帮他擦干眼泪,虽然脸上还是无任何表情。
苏老爷说:“还是我的女儿心疼我,生了个儿子跟没生的一样,来来来,小暖,跟爹喝茶去。”
不知为何,刚才还想主动碰他的苏暖立即缩回忘舒的怀里,还好像碰见坏人似的,带着哭腔喊:“云尔……”
苏老爷瞪大双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到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的容貌:“难不成我已经老到连小暖都不认识我了?不行,我要叫管家给我炖些养颜的补品,再这样下去,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了……”
打断自家爹的搞笑,忘舒说:“姐姐现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所以才认不出爹的,来京城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她。”
苏老爷静静地凝视了苏暖害怕的脸半晌,深深叹口气:“我早该料到了,时间根本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而已。”
忘舒不喜欢这种不知道事情的感觉,不厌其烦地问:“爹,你知道什么吗?”
苏老爷示意他坐下。
忘舒本想坐下,没想到苏暖睁着可怜巴巴的双眼,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他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抱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
苏暖立即笑了,脑袋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乖巧地抓着他的衣袖玩。
苏老爷笑了笑:“或许她这样反而比较快乐呢。”
“不,她现在只是逃避而已。”忘舒抚着她的头发,说。
“也是。”苏老爷说。
“说吧,爹,你知道什么。”
苏老爷于是开口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在她来我们家的将近8年间,她一直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我们生活,她以为她可以回去,所以即使是看到与她的观念相冲的东西,她也只是皱眉了事。”
的确。忘舒没有否认。
“可是这一切却因为你打破了,她生活在这个时代了,不得不面对这个时代所谓的规矩,她不想遵从,可是又不得不遵从。所以才会造成她的极度不安感。”苏老爷说到这里,不禁有点心疼自己的女儿,“你看看,作为我女儿的丈夫,你怎么就不知道和她谈谈心呢,真是,还老是气她,两个人相处你……”
“爹——”忘舒适时打断他的唠叨。
苏老爷抓了抓头发,咧嘴问:“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什么是她不得不遵从的?”忘舒问。
苏老爷歪了歪头:“大概就是什么女子的地位什么的吧,我记得她说过在他们那里,女子和男子是一夫一妻的,两人平等相处,即使是分工不同,也不影响双方的地位。而我们这个世界,别说什么平等了,纳妾的事情就如吃饭一般,是件很平常的事情,爱情的保质期恐怕不会让任何一个女子心灵平静的。”
原以为她只是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承受巨大的压力,他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爱便是爱了,管它什么血缘亲情,他不在乎,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就是把这些他看不上眼的东西放在心上了。以前他从不喜欢她提回去的事情,殊不知她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我明天叫你大姐和三姐回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想了想,苏老爷又问,“你这次回来,是瞒着陛下来的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没关系,他现在对我没什么兴趣。”忘舒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