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弄完了。”
浇完最后一瓢水后,林晚秋扶着腰轻轻吐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雪白光洁的额头上的细汗,低头望着身前平整的菜地,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忽然她又转身看向正眯着眼望着她的狗子,细声细气的念叨道:“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去菜地里,要是弄坏了我的菜,我可打你们,还有要多拉粑粑,这菜地可就指望你们施肥了!”
两只狗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当它们是人呢?能听得懂才怪事了,瞧我的吧。”
刚将两坨狗屎深埋入地里的叶青好笑地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锄头走向厨房,将工具归置起来后,抹身走进西屋。
片刻后,他拿着一把榔头跟几根钉子出来,来到摆放柴火的墙角那边蹲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林晚秋也不去打扰,只是笑盈盈的站在菜地边瞧着,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
如此过了不多时,叶青站起身回过头,手里拎着一只用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钉在一起的七扭八歪的木质小狗。
“你这是……木马?”林晚秋迟疑地望着那只木狗。
“这是狗啊,你没看见耷拉着尾巴呢吗?什么眼神!”叶青不满地晃了晃木狗,来到菜地边,蹲下身子,将木狗放在地上,拿着它蹦蹦跳跳的从边缘挪到地里,然后一把将其拉出来,抡起锤子砸得稀巴烂。
两只狗子见状,顿时一个激灵,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惊恐地望着地上的残骸。
叶青这时冷着脸望过来,对它俩警告道:“你俩以后要是也敢进菜地,也是这个下场,可懂?”
“呼呼呼!”
二狗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一脸讨好之相。
“咯咯。”
林晚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两坨粮仓都在乱窜:“我还是头回见这么教畜生的,这样它们能懂?”
“行不行试试呗,总之比你干巴巴的几句话强不是。”叶青无所谓地耸耸肩,回头去厨房拿来簸箕跟笤帚,将碎木块收拾起来,送回墙角,而后便与林晚秋进了西屋。
放好榔头跟钉子,俩人来到火炕上坐下,没了顾忌的小林肆无忌惮的依偎在丈夫怀中,任凭那孙子将手伸进自己衣领,笑盈盈的打量着这间宽敞、温馨、私密的房间,看哪都满意。
“诶,对了,你去煤店订的煤炉子跟煤球什么时候送来啊,再等会儿天就要黑了,晚上要是不烧炉子的话,屋里得挺冷的。”
叶青胡乱地盘玩着,道:“今天应该弄送来,煤店经理亲口答应刘大妈的。”
“啪啪,叶青同志住这儿吗?我是煤店送煤的。”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叶青准备进一步展开行动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来了,来了。”
叶青赶紧抽出手快步从屋里出来,小林慌乱地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扣子扣上。
片刻后,叶青来到门口打开院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位黑壮汉子,身后停着一辆板车,上面装着半车煤球跟两只煤炉子以及火钳子、炉盖、铁皮筒子等一应配套用具。
“可算把您盼来了,辛苦辛苦。”
叶青热情迎上前,从兜里拿出降了好几个档次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煤店的汉子。
“哎呦,谢谢,谢谢。”
汉子赶紧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煤灰,小心翼翼地接过烟,虽然大前门比之他之前抽的骆驼、中华之类的已经降低了几个档次,可在老百姓眼中依旧是好烟,在底层民众里,一般只有干部以及技术工人才能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