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带着娇娘,一路疾行。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绕行山野小路。
以他的轻功,带着一个人也毫不费力,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
不多时,京城高耸的城墙出现在了孙诚面前。
在离那城门还有数十丈距离时,他便猛地跃身而起,在空中再次拔升了高度。
竟然直接施展轻功,带着娇娘从城墙上空一跃而过。
至于城墙上的守军们,也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看清,更不知道就在刚刚有两人违反了禁令,在夜间悄悄进了城。
进入内城后,孙诚逐渐放慢了速度,他熟练地穿街过巷,最终翻身一跃,进入到了孙府之中,便直奔无情的小院而去。
尽管他回来时,时间已至亥时二刻。
但无情的小院院门虚掩着,她的屋内更是还亮着灯。
孙诚推门而入时,就见无情正坐在轮椅上,对着桌上的烛火发呆。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紧张和期待。
待看清了来人正是一身残破黑衣的孙诚,并且他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时。
无情身体一颤,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好在她本就性情淡漠,虽然眼圈泛红,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一开口,声音不免还是带上了几分颤音:“多谢大人救回了娇姨,此恩此德,无情无以为报!”
“你我之间,客套话就不必了。”孙诚打断她,方才入城之中,运功故意弄得十分苍白的脸上,现在表情非常严肃,“娇娘体内有问题。”
抱着娇娘,将她放在了无情的床榻上。
无情脸色一变:“什么问题?”
她下意识地转动轮椅,也来到了床前,便要伸手去抓娇娘的手腕,往她体内渡入内力探测。
“别动!”孙诚连忙抓住了她伸出的玉手。
无情一愣,仰头看着旁边身材高大的孙诚。
就听他沉声说道:“方才我击败了安云山,找到被他藏起来的娇娘时,发现安云山在她的心脉中暗藏了一道极阳之力。这道极阳之力平日里蛰伏不动,但只要感应到有他人的力量进入体内,无论是想为她运功疗伤或逼毒,它就会瞬间爆发,焚毁她的心脉。届时,神仙也救不回来她了。”
无情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孙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着急,我能解。”
无情先是一愣,旋即大喜:“大人能解?求大人救救娇姨!”
孙诚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更加严肃地盯着无情:“在救她之前,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说清楚了。”
“她体内这道力量藏得极深,又是在心脉之中,我的确能将其化解,却没有十成把握不伤到她。”
“那安云山恶毒至极,应该是数日之前便将这道极阳之力注入了她的心脉之中。”
“如今几日下来,那极阳之力已经彻底盘踞在了娇娘体内,一旦我强行化解,很可能会导致那极阳之力反扑,并伤到她的心脉。”
“不过,必须尽快化解那道极阳之力,否则拖得时间越长,对她的身体伤害就越大。”
“你确定,你能替她或者说是能替诸葛正我做这个决定吗?”
无情闻言,本就白皙的脸上也是瞬间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之色。
贝齿轻咬粉唇,她犹豫了片刻,视线落在依旧昏迷不醒的娇娘身上。
好一阵之后,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大人只管出手吧,若真是出了事,也是娇娘命中该有此劫,我会在她醒来之后亲自跟她解释的。”
至于诸葛正我,她提都没提。
显然,无情现在愈发怀疑诸葛正我参与到了当年盛家的灭门案中。
作为盛家唯一的后人,她无法原谅诸葛正我的所作所为。
“好!”
孙诚盯着她看了一阵后,这才点头应了下来。
见他转过身去,无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孙诚紧紧握在手中。
感受着那只握着自己柔荑的宽厚大手,传来的温度。
无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羞意涌上心头,耳根立刻便有些红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不曾想立刻便从孙诚手中挣脱了出来。
无情抬头看去,就见孙诚注意力似乎全部都放在了娇娘的身上,似乎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刚才抓握了自己的手。
一瞬间,失望跟些许不甘又一起翻涌了出来。
以至于,无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侧身背对着自己的孙诚,嘴角一闪即逝的弧线。
伸手轻按在娇娘的手臂上,他也没有多耽搁。
径直将一道铁布衫真气注入到娇娘体内,很快,还不等那道铁布衫真气进入心脉。
盘踞在娇娘心脉之中的那道极阳之力,便像是感应到了威胁一般,瞬间开始了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