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辽东各种条件都已经相当成熟。
经济方面,可以通过海运,从南方补给辽东,农业生产层面,到明年整个辽东都司的耕种,应该也会被提上日程,慢慢正常化。
军事层面,也在不断的进步之中,后续哪怕不能短时间内超越建州卫,但是有足够强大的后勤,硬拼耐力也可以耗死建州三卫。
领导层面,陈清虽然没办法说自己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从来没有地方治理经验的他,也没法说就是什么天才。
但是他有个长处,那就是他眼界足够高,也知道实事求是,知道尊重人才。
比如说军队训练,他虽然亲身参与其中,但是并没有做太多干涉,只是参与了其中的一些关键过程。
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整个辽东的将来,必然会朝着更好,也更强大的方向前进。
这一点,不只是陈清本人的看法,差不多一年时间了,只要是深度参与到辽东这个“项目”中的人,基本上都会有这种预见。
那么建州的女真诸部,自然也会见到这种趋势。
他们是不太能接受这种趋势的。
建州那边,春夏两季倒还好,冬天实在是太难捱,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一百多年时间,几代人拼命积攒力量,除了保证自己不被吞并,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到更好的地方生存。
而现在,如果坐视辽东都司壮大,往后就不仅仅是西进的大业可能会化为泡影,就连建州本部的地盘,也未必保得住!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场冲突,或者说战争…才初见雏形。
“建州右卫…”
秦穆沉吟了一番,从陈清的书桌上拿过一张地图,认真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陈清,低声道:“那就是安乐州那里了。”
“大人,这里在辽东都司的东北方向,也是建州三卫里最北边的一卫,除了建州右卫以外,还有塔鲁卫等卫,这些卫所…”
“建制都已经名存实亡了,但人还在,也算是女真诸部之一,如果在这里打…”
他皱了皱眉头:“万一这些部落选择支援建州卫,那么就可能会让我们陷入苦战。”
陈清的目光也落在地图上,沉声道:“整个东北部,还是建州三卫实力最强,想要主动出击,不能进攻建州卫,否则可能会被他们首尾相击。”
“我认为打这里,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清低头盘算了一番日子,然后沉声道:“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这两三个月天寒地冻,建州三卫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动作,我的意思是…”
“这两三个月里,我们集结精锐,从安乐州东进!”
陈清目光凶狠:“打他个大的!”
秦穆低头思索可行性,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问道:“大概什么规模?”
“五千精锐。”
陈清看着秦穆:“到时候整个辽东都司上下,沿线所有的军堡,都只留最基础的辎重,其余全部装备,只要需要,都送到安乐州去,咱们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两个月时间,怎么也准备妥当了。”
陈清看向秦穆,问道:“将军觉得如何?”
秦穆眉头微皱,沉思了片刻,才低声道:“大人,属下还是觉得太冒险,不如固守,等时机成熟了再着手反击。”
“不过大人如果觉得可行,属下也愿意全力配合大人。”
陈清想了想,开口说道:“那这样罢,先过完这个年再说,过完年咱们一起,到安乐州去看一看那里是什么情形,到时候再具体商议。”
秦穆起身,对着陈清抱拳:“属下遵命!”
陈清站了起来,看着他,笑着说道:“我听言琮说,将军的家里人,都已经到了辽东都司了,如今可还习惯?”
秦穆想了想,低头道:“别的都还好,就是说这里太冷了,有些不大适应。”
陈清眯着眼睛笑道:“与京城也差不太多。”
“这个年关,将军倒是一家团聚了,我与家里人却还是远隔千里,等除夕那天,我带着香君还有言琮一起,到秦将军家里过年如何?”
秦穆立刻点头,正色道:“大人肯来,自然是不胜荣幸。”
陈清“嗯”了一声,微笑道:“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