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后族张氏一族,与自家在景元元年到景元十年这十年时间的风光相比,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了!
这种权力争夺,最为残酷,相比较而言,母子之情…还是太脆弱了。
更要命的是,陈清曾经听说过一些传闻,传闻说,那位太后娘娘,早年其实更偏爱小儿子福王姜旻!
以至于福王,一直到景元八年九年,才拖拖拉拉的离开京城就藩福州。
如果皇帝现在的情况糟糕,毫无疑问宫里,一定是张太后在控制局面,当今天子的皇后不管是名分上,还是在宫里的底蕴上,都远远没有办法与张太后相比。
此时此刻,陈清做什么事情,都务必谨慎小心。
字斟句酌之后,陈清才把给皇帝的密信写完,书信里,他简单汇报了一番东南剿倭的情形,并且在书信末尾,隐晦的询问皇帝,如今东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要不要让他,如回京密奏东南事宜。
写完这封信之后,陈清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了一遍,最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走出自己的书房,叫来钱川,吩咐道:“钱串儿,这封信用我们北镇抚司以及的驿路,直接密奏君前。”
“不得有误!”
钱川应了一声,面色严肃:“头儿放心,属下理会得!”
他跟着陈清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自然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接过书信之后,片刻也不敢耽搁,扭头就亲自去安排送信事宜去了。
钱川离开之后,陈清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默默出神许久,正当他准备扭头,返回书房里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顾小姐,扶着腰走了过来。
此时的顾小姐,一脸担心:“夫君,出什么事情了?”
陈清看着她,上前默默的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出门一趟。”
顾小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陈清,陈清握着她的手,正色道:“夫人放心,怎么也得等到咱们的孩子降世,夫人安全以后,我才会离开,天大的事情。”
“也没有妻小重要。”
顾小姐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要真是国家大事,夫君该忙就去忙罢,你留在德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陈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还要等京城的消息,一来一回,至少十来天时间,就看夫人在这十来天时间,能不能生下这孩子罢…”
说到这里,小夫妻俩说了会话,钱川就去而复返,他先是上前,对着顾小姐低头行礼:“夫人。”
顾小姐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陈清,开口说道:“你们说话,我去歇息歇息。”
陈清叫来了小月,扶着顾小姐下去歇息,等顾小姐离开之后,他才看着钱川,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钱川看着他,低头道:“信已经送出去了,让我们北镇抚司自己的兄弟,亲自送去京城,另外…”
他看了看陈清,低声道:“德清这里,有咱们三十来个兄弟,其中一半散在德清城里,刚才有兄弟过来汇报说,德清县城最近一段时间,生人似乎比从前稍稍多了一些…”
陈清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调派几个缇骑过来,把德清城给摸一遍,不要出什么差漏。”
钱川立刻低头:“属下遵命!”
陈清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挥了挥手,让钱川下去办事,他自己,再沉思了一番之后,背着手一路离开了顾家大院,来到了德清县城里的安仁堂。
此时,顾老爷已经重新接管了安仁堂,没了赵孟静的心病,顾老爷身体都好了一些,整个人似乎又年轻了几岁。
陈清在安仁堂里,站到了顾老爷,将他拉到了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岳父年轻的时候,在京城行医?”
顾老爷点头:“怎么了?”
陈清严肃了起来,默默说道:“岳父认不认识至今还在京城行医的同行?”
陈清盯着他,补充道。
“要有本事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