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队伍的人数超过十个人,各种勾心斗角,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随着队伍的规模越大,不管什么团队里,都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各种斗争。
凌晨时分,徐直本人,也从船上跳了下来,走上了蛇山岛,在他的身后,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何先生。
何先生面如土色,不住讨饶,而踏上岸的徐直,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何先生便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上了岸之后,徐直一路进了位于蛇山岛的水寨,进了水寨的大堂,他坐在主位上,先是吩咐手底下人,带着伤员下去治伤,而他则是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何先生,冷笑不止。
“火药!”
他咬牙道:“船上到处都是火药!”
徐大当家气得手都在颤抖:“老子亲眼看到的,那些火药加在一起,恐怕炸了有小半个时辰!”
“你还说船上有他娘的丝绸,我看,那些船上装的,恐怕都是火药!”
徐大当家站了起来,狠狠一脚,把这个何先生给踹翻在地,然后脚踩在他心口,冷声道:“姓何的,咱们相识十几年,从前你的消息没有错漏过,这一次老子才信了你,现在你怎么说?”
徐直目光阴森:“你莫不是官军派来的细作,要引我入官军瓮中的?”
这何先生被他踹了几脚嘴角都已经沁出鲜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当家,在下,在下…”
“在下哪里敢欺骗大当家,估计…”
他颤声道:“估计是那姓陈的狡诈,使了什么障眼法…”
“大当家,您留我一条性命,我回去禀报我家主人之后,一定补偿大当家!”
“你没有机会了。”
徐直面无表情道:“因为你一个人,累我折了数百弟兄,眼下这水寨里,都还有上百个伤员,不杀你,如何跟兄弟们交代?”
说到这里,徐直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架在了何先生的脖颈上,冷冷的说道:“稍后,老子就当着众兄弟的面,活剐了你,给数百弟兄报仇!”
何先生哀声道:“大当家要报仇,也应该去找官军报仇才是,是那姓陈的太过狡诈,大当家要找他报仇才对!”
徐直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这何先生的脸上,面无表情道:“你当老子是蠢物?”
“报仇,自然是捡好报的仇去报,我要是有本事向官军报仇,这会儿还在这里与你说话?”
何先生两只眼睛飞速转动,过一会儿,他突然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大当家想要报仇,这也容易,那陈清是湖州人,如今安家在湖州德清,他家里有个新婚妻子,妻子还怀了身孕。”
“大当家想报仇,只需要派人去一趟德清,保管让那陈清痛彻肺腑!”
“乃至于可以让之后的东南沿海,再不能出第二个陈清!”
徐直眯了眯眼睛看着何先生,缓缓说道:“我们道上混的,讲究祸不及妻儿,何先生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何先生声音沙哑:“大当家,不是我心狠,是这陈清他不懂事。”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到如今,这姓陈的已经不知道是多少的杀父仇人,杀母仇人了!”
他抬头看着徐直,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徐直直接打断:“何先生今天就是舌绽莲花,某也非要杀你不可,不杀你,无从给弟兄们交代!”
他提起手中刀,就要落下,就在何先生紧闭双眼的时候,突然一个浪人打扮,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对着徐直抱拳行礼:“大当家!”
他呼吸急促,说话也不利索了。
徐直皱眉:“什么事?”
“官军…”
这人颤声道:“官军追过来了!”
他看着徐直,咽了口口水:“大当家,你快上船走罢,晚一点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