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的事情,只要内阁同意,甚至只要内阁不再阻挠,让东南赵孟静以及陈清等人,自行其事,那么东南剿倭成事的几率,就能猛增三成以上。
陈清笑着看向赵孟静:“陛下是好的,内阁的相公们自然也是好的,他们又不会阻挠朝廷剿倭,伯父在担心什么?”
赵孟静白了陈清一眼。
“他们自然是不会阻挠朝廷剿倭,但是会阻挠你陈子正剿倭,阻挠…阻挠北镇抚司以及仪鸾司剿倭。”
赵部堂毕竟老成持重,他的话没有说明白。
但实际上,阻挠北镇抚司以及仪鸾司,就是在阻挠天子。
“好的不学,偏学这些官腔,子正你说话,越来越像那些老油条了。”
陈清哈哈一笑:“杨相公持国多年,进士老爷们要是有能力,哪里还轮得到我来?”
赵部堂瞥了他一眼:“我便不是两榜进士?”
陈清嘴边的笑意僵住,脸上的得意,也消失不见,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忍不住微微皱眉。
“难道说,并不是陛下还有我那几份捷报,压服了内阁…”
他抬头看向赵孟静,喃喃道:“他们点了头,是因为伯父你也是两榜进士?”
赵部堂低头喝酒,然后看了看外头的天气,淡淡的说道:“你消息灵通,老夫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老夫想来,应该二者都有。”
他放下酒杯,默默说道:“如果是周王世子,来做这个浙直总督,这事…大概率就没有那么容易,好了…”
赵部堂看着陈清,淡淡的说道:“咱们两个人,现在都是有差事在身上的,想京城的朝堂争斗,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不必多想。”
“我来德清找你,还是想问你,过完年是个什么样的打算,老夫以及浙直两省,该如何配合你?”
“过完年,老夫就着手去办。”
陈清这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他想了想,开口说道:“除了钱粮供给之外,我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付伯父以及浙直两省去办。”
赵孟静面色平静:“你说。”
“前几天,我收到了朝廷的诏命,明年朝廷许我们动用浙直的一部分赋税,用来剿倭剿匪,不管你有什么要求,老夫尽量给你做成。”
“我需要船,大船。”
陈清看着赵孟静,正色道:“最好能容纳二百人以上的大船,船身要结实,然后在船舱两侧各开十孔,放置十门火炮上去。”
赵孟静瞪大了眼睛,皱眉道:“火炮那么沉重,如何能上船?”
“火炮沉重,可以不要底座,然后缩小炮管以及炮弹。”
“不管怎么样,都要尽量去做,尽量尝试。”
赵部堂若有所思,问道:“你要打海战?”
陈清点头,开口说道:“伯父,陆上对倭寇取胜,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倭寇狡猾,他们见势不对,掉头就跑,跑到海上,跑到海岛上。”
“咱们的人,没有法子追击。”
陈清继续说道:“要有了足够的战船,跟他们打海战才行,追到了海上,不管他们是躲在海上还是海岛上,都可以除恶务尽!”
赵孟静大皱眉头,开口道:“老夫在兵部做过兵部侍郎,按照子正你要求的这种大船,一艘造价,都要数万两银子…”
陈清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那这样,咱们一起向朝廷上书,也不要朝廷出钱,只要朝廷把明年台州,松江两府将要设立的市舶司收入拿出来,用作剿匪剿倭。”
“便足够平定东南了。”
赵部堂挑了挑眉:“够用?”
陈清神色平静。
“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