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好罢?”
顾小姐抱住陈清,泪流满面。
“大郎平安,便一切都好了…”
…………
腊月三十,除夕。
此时陈清已经与姜禇两个人,在德清待了两天时间,两天时间,顾老爷自然是全力招待姜禇。
而陈清,也得以与顾小姐,温存了整整两天时间。
到了除夕这天的下午,才有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顾家大院门口,一身便衣的赵部堂,被儿子赵存义从马车里搀扶了下来。
很快,顾老爷就亲自出去迎接,两个老兄弟见面,叙旧一番之后,赵部堂便一路来到了后院,到了陈清夫妻二人居住的小院里。
刚一推开院门,只见小院的角落里,被人挖出了一个土坑,土坑上架了几根细铁,纵横交错。
陈清陈大钦差,正与姜禇姜世子一起,撅着屁股往土坑里填柴火。
而几根细铁纵横组成的架子上,插了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兔,还有一只同样拔了毛的野鸡,以及其他野味。
赵部堂见状,愣在了原地,然后扭头看向顾老爷,一脸懵然。
顾老爷苦笑了一声:“大兄,子正今年,也不过二十二三岁而已,姜世子,更是刚满二十。”
赵部堂点了点头,摇头感慨道:“你这女婿,办起事来太稳,我一时竟差点忘了,他其实是个年轻人。”
赵部堂迈步走向了两个正在架火烤野味的年轻人,走到身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拱手行礼道:“下官赵孟静,拜见世子。”
姜禇这才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骂了一句:“亏你还说自己会弄什么无烟灶,弄得我一脸都是灰!”
陈清扭头,毫不示弱:“还不是你非要把这些野味烤了吃?说起来,这还是我住的院子!”
姜禇自觉理亏,眨了眨眼睛之后,回头对赵孟静笑了笑,还礼道:“部堂大人客气了。”
“这厮下午非要拉我搭灶台,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
说着,他指了指陈清,笑着说道:“部堂多半是要找这厮,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就要走,将走之前,突然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将烤架上的野兔野鸡,一把拿在手里,扭头就走了。
陈大公子这会儿也有些狼狈,但是好歹没有灰头土脸,他怒视了一眼姜禇的背影,然后低头整理了一番衣裳,对着赵部堂挤出来一个笑容:“伯父来的好慢,眼瞅着还有几个时辰,就要过年了。”
赵部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顾老爷,无奈道:“这是承隆你的家里,就任由他这般胡闹?你这女婿,差点没把你家给点了!”
顾老爷笑着说道:“子正办事有分寸的,再说了,他就是把我这院子点了。”
“那也没什么。”
说罢,他笑着说道:“我去给子正打盆水来,你们聊。”
他扭头就走。
赵部堂看了看自家义弟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陈清,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侠记上刊载了一篇玉环岛倭寇伏诛记,在东南很是流行。”
“是你写的吗?”
陈清摇了摇头:“我如今哪里有时间写这些?”
赵部堂瞥了他一眼:“倒有时间跟世子一起,在这里挖坑烧火。”
陈清神色平静,笑着说道:“我如今,豢养了一些文人代笔,是他们替我写的。”
赵部堂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手说道:“过完年打算怎么办?”
“我刚从杭州过来,杭州的浙江官员。”
赵部堂默默说道:“都怕了你们北镇抚司,他们与我说了,后面…”
“会全力配合你剿匪剿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