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有恃无恐,是因为一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合情合理而且合法。
姜禇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陈清瞥了一眼这位昌国卫指挥使,面无表情道:“高卫帅,本官没有说你不支援宁海,有什么罪过,本官这一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跟你掰扯什么支援不支援宁海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北镇抚司奉诏,在台州府设诏狱,监察东南文武官员,北镇抚司查到…”
陈清背着手,淡淡的说道:“昌国卫名义上有卫所兵五千六百人,实际兵力,不到三千人,其中钱仓所,爵溪所两个千户所,空缺的兵力多达一半以上!”
说到这里,陈清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丢在了这位高卫帅面前,淡淡的说道:“这是我们北镇抚司查到的昌国卫下属爵溪所的花名册。”
“另外,爵溪千户所,还有十几个证人,可以证明此事,你们昌国卫吃空饷的事情,已经铁证如山。”
“本官,已经把一应罪证,提交朝廷。”
陈清神色平静:“高卫帅,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们北镇抚司的人带你走?”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当官的,就没有几个是完全干净的。
真要是完全干净,一般也会相当出名,陈清也会提前有所耳闻,只要是陈清事先不知道的人,那北镇抚司,一定一查一个准。
事实上,昌国卫吃空饷的情况,还要远远好于台州府的两个卫所。
也就是说,这位高卫帅,做的并不过分,相比较台州两个卫所,他还是相当收敛的。
他只是过分“明哲保身”了而已。
本来,如果是正常整顿东南流程,他这样的人,陈清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改过自新就没事了。
但是昌国卫,陈清要拿来树典型,而且陈情在宁海,他们也的的确确见死不救。
那个时候,如果陈清是真的被倭寇围在了宁海县城,昌国卫的做法,就等于是间接要了他的性命!
因此,这昌国卫,非办不可。
高元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回头看了看跪在自己身后的一众下属们,这些下属,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清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怎么,高大人不愿意跟我们走,想寄希望于昌国卫的卫所兵?”
他冷笑道:“那好,本官后退一里,给高大人半个时辰的时间,高大人回昌国卫,点齐人马,半个时辰之后,咱们还在这个地方,决一死战。”
“高大人如果有本事拉着昌国卫上下,一起谋逆作乱,那陈某即便死在这里,也死的心服口服!”
这话实在是有些太诛心,高卫帅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他心里知道,哪怕在此之前,他还有一点可能,带着弟兄们脑子一热,干出来什么事情。
但是陈清这番话说出来之后,他就再没有半点机会了。
想到这里,高卫帅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陈大人,卑职…愿意配合大人公事。”
“昌国卫上下所有事情,俱是…”
他一咬牙:“俱是卑职一人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大人明鉴…”
陈清挑了挑眉:“你倒是有担当,但我跟你说清楚。”
“罪过就是罪过,不是你一个人能担得下来的,整个昌国卫上下…”
“但凡是独立掌握一所的。”
陈清缓缓说道:“不管是千户所,还是百户所,都要接受北镇抚司调查。”
剿倭,不是行军打仗,很难存在被倭寇设伏,或者围点打援的情况。
本质上,这是一场剿匪。
因此当初陈清宁海求援,这些地方的百户所千户所,都是有自主能力救援宁海的。
他们都没有去救。
如今,借着这些人,陈清要给东南立下规矩了。
那就是东南所有卫所,面对倭寇的时候…
都必须要有自主能动性的互帮互助!
只有这样,地方上的卫所才不至于各自为战,才有可能在陈清离开东南之后。
保证倭寇,再不能成什么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