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仪鸾司三千人手集结完毕,在应天城外扎营,陈清亲自到场,让人准备了猪牛羊,犒劳了一番这三千人手。
陈清也进到了军营之中,在军营里待了一两天时间,跟他们同吃同睡,一直到第三天,陈清一声令下,这数千人马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应天,径直开往台州府。
陈清一路目送着他们远去,等着三千人马消失在陈清的视线之中以后,陈清才回头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站着的赵孟静,拱手行礼之后,他才笑着说道:“伯父,我这就去干大事去了。”
“往后,我手底下人手的军饷军粮供应,可就要拜托伯父了,要是后面打着打着,前线没了军需。”
陈清脸上的笑意收敛:“那我可要闹事的。”
赵部堂看着陈清,无奈摇头:“你放心,这不只是你的事情,更是我这个总督的事情。”
说到这里,赵部堂感慨道:“真要是短了你的军需粮草,你们北镇抚司,恐怕要把我这个总督,也捉进诏狱里去了!”
陈清笑呵呵的说道:“伯父进了诏狱也没什么,只当是回家了。”
听他取笑自己曾经蹲过诏狱,赵部堂气得吹胡子瞪眼,许久之后,才稍稍平复,笑骂道:“你小子,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陈清背着手看向台州府方向,没有接话。
赵部堂靠近了他几步,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跟去台州府?”
“我不急。”
陈清微微摇头道:“他们行军的速度,我再耽搁几天,骑马也能追上,伯父,我的人在应天这里,也待了几个月了,查出来的问题,可不止是一个溧阳。”
赵部堂只觉得眉头直跳,他叹了口气之后,问道:“北镇抚司想做什么,能不能事先跟我这个总督通通气?”
陈清没有接话,笑了笑之后,摆手道:“说笑的。”
“我在应天,还要安排安排北镇抚司的人手,然后拾掇拾掇,就要跟着一起去台州府了。”
说到这里,陈清默默说道:“争取年底之前,把台州府清理干净,然后明年开年…”
他目光幽幽,没有继续说下去。
明年夏天,他的孩儿就要出世,他还是想要在明年夏天之前,拿到一些阶段性成果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理直气壮的,回德清去探亲。
而有了一些阶段性成果之后,往后陈清在朝廷,说话也能硬气一些,不像现在…
只能依靠着皇帝的威严。
等有了东南的大功,哪怕撇开北镇抚司的身份,他陈某人在朝廷里说话,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赵孟静背着手,看向陈清,感慨道:“年轻还是好。”
“可以一门心思扑进一件事里头。”
他摇头道:“老夫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陈清回头看着他,笑着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伯父您?”
“东南的事情要是成了,伯父这个浙直总督可是头功,将来是要名垂青史的。”
赵孟静脸上露出笑容。
“那我等着,蹭子正你,蹭一个名垂青史。”
……
半个月后,台州府境内。
陈清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台州城,此时他距离台州,已经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
官道不远处,言琮等人,骑着快马赶来,远远的见到陈清之后,言琮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深深低头抱拳行礼:“头儿!”
陈清翻身下马,将他搀扶了起来,等言琮起身之后,陈清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好大的杀气。”
陈大公子又上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要是把你这样带回京城。”
“言千户该埋怨我,将他儿子带成血手人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