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管你们是哪个哪个千户所。”
陈清神色平静:“我只知道,一个月以后,我要三千仪鸾司的精锐,至于这三千人从哪里来,来自于哪个千户所,我并不在意。”
说到这里,陈清淡淡的说道:“快回去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里,你那些同僚也都看着,不要让咱们两个人都难做。”
如今,应天仪鸾司五个千户里,只有上一次跟着陈清出征的余千户,稳坐钓鱼台。
因为陈清已经点名,还要带他们继续去剿倭。
其他四个卫所,只有一半能跟着陈清南下,去剿灭倭寇。
那么,这剩下的四个千户,自然也都是要盯着陈清这里的。
陈清这句话说完之后,见沈隆还没有动弹,他就微微摇头,背着手走了出去:“你自己多想想罢,我去找赵部堂议事了。”
沈隆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陈清的背影躬身抱拳行礼:“大人,无论如何…”
“请再给卑职一个机会!”
…………
同一个园子,赵部堂的书房里。
陈清好整以暇的坐在了赵部堂的对面,满脸笑容:“伯父昨晚上怎么不喊我起来?”
赵部堂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淡淡的说道:“你昨天出去,大张旗鼓的走了一圈,如今应天的文官,都知道你已经到了应天。”
“估计有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都在琢磨你这个钦差,只接触天子亲军,不接触地方衙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清笑着说道:“这还不明显吗?我上次还没到应天,就遇到了刺杀,被他们给杀怕了。”
赵孟静看着他,微微摇头:“这个借口可以用一回两回,很难一直用下去,你那次遇刺的事情,南直隶的官府已经派人,一路追查到浙江了。”
“胡藩台,还有臬司衙门的人,都跟我解释过这件事,那个事情,多半跟应天,跟南直隶无关。”
陈清闻言,依旧神色平静:“那这个事,我可就要找伯父了,伯父如今可是浙直总督,总管两省,浙江的事同样也是伯父你的事情。”
赵孟静闷哼道:“那事是我来南方之前出的,与我有什么干系?”
陈清笑而不语:“那算了,这事我自己解决,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可以清理清理浙东。”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收敛:“浙东,已经到了一片混浊的地步了。”
赵部堂微微皱眉,然后看着他,问道:“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只凭借北镇抚司的威风,在浙直两省到处拿人治人罢?”
“单靠这个的话,唐璨言扈他们都能做,这可平定不了东南。”
陈清神色镇静:“我自然知道。”
“溧阳的证据,伯父给胡藩台看了吗?”
“昨天下午,我拿去给他看了,胡藩台看了之后,很是震惊,说是想要见你一面,跟你好好说一说溧阳县的事情。”
“我见不见他,无关紧要,溧阳的事情,已经是事实,如果北镇抚司想要扩大,我可以抓南直隶的臬台…”
“就能抓他这个藩台。”
赵孟静更是大皱眉头,随即叹了口气:“你想干什么,直说罢。”
“第一个事,南直隶清丈田地的事情,必须要规规矩矩的办,溧阳这种例子,整个南直隶一定不止这一个。”
“北镇抚司如果要查,未必能查出第二个,第三个,这种情况,必须要断绝,如果后面北镇抚司,还查到类似的情况,我就非要上书参南直隶的布政使衙门不可了。”
赵孟静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老夫会跟他说。”
“第二…”
陈清从手里,拿出来了一张来自于京城的密诏,缓缓说道:“我奉诏,很快就要接管应天的火药库,但是应天火药库的存货不够。”
“我需要应天的衙门配合我,在最短的时间里。”
“产出足够多的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