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程中丞咳嗽了一声,接话道:“是这样,几个月前,陈钦差曾经来过一次应天,不过距离应天还有五十里的时候,被一些匪徒刺杀…”
“陈钦差,似乎还受了伤。”
程先苦笑道:“这事,陈钦差怀疑是我们应天官员干的,偏偏事情还没有查清楚,陈钦差就奉命去台州剿匪了,以至于一直有些误会。”
“让下官等人,这几个月一直都心惊胆战。”
程先苦笑道:“等陈钦差要是再来应天,请部堂大人,一定给我们消弭这个误会。”
赵老爷看向众人,皱眉道:“不会真是诸位干的罢?”
“岂敢,岂敢。”
几个人吓得面如土色:“下官们哪敢对钦差不轨?”
“刺客,下官们一直在让人查!”
赵总督闻言,左右看了看,一脸严肃,但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陈子正真是有一套!
在自己来应天之前,就捏住了应天官员这么大一个把柄,单单是这个把柄,就足够让他顺利开始接掌南直隶的权力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诸位同僚放心。”
赵老爷面色严肃。
“等陈清再来南直隶,本官一定同他,与诸位同僚消解误会!”
…………
与此同时,德清顾家。
陈清刚看完一份来自台州的文书,他看完之后,冷笑了一声:“昌国卫的将官,还有脸喊冤!”
他抬头看了一眼钱川,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派人去跟言琮说,不必顾忌任何人,只要有疑点,就先拿进诏狱里再说!”
“一切从严,出了事我来负责。”
钱川应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属下一会儿,就让人给言百户送信。”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又看向陈清,低声说道:“头儿,台州府松门卫,以及海门卫的人,该抓的已经抓了,两个卫加在一起,抓了近二百人。”
他把一份文书,递在陈清面前,开口说道:“言百户查到的,两个卫所平日里常驻卫所的兵,加在一起只有三千三百多人。”
“那日他们带去支援宁海的,都是临时花钱凑起来的,里头大多数人,没见过一文钱的饷钱。”
陈清看了看这道文书,然后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钱川想了想,又说道:“两个卫所的指挥使已经拿了。”
他看着陈清,问道:“头儿,那浙江的都指挥使江禹,要不要一并拿了?”
陈清微微摇头,开口说道:“一省的主官,不好直接拿了问罪,这个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钱川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陈清又看了看台州府送来的文书,然后微微出神,最后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在台州多杀一些人,往后我们在东南办事,就会顺利很多了。”
听到他这句话,钱川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头儿,言百户跟唐百户他们,都有差事,只有属下每日在德清,无所事事…”
“头儿什么时候离开德清。”
钱川看着陈清:“属下也想去干点事情。”
陈清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那你明天就去台州府罢,跟着言琮一起,在台州府多杀几个人。”
钱川摇了摇头:“属下的意思是,跟着头儿一起离开德清。”
陈清闻言,哑然一笑,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时机就快成熟了,且等一等…”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外头有人求见。”
是小月的声音。
“说是,说是新任的浙江都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