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伸了个懒腰:“等到人我就管,等不到人就拉倒。”
“你不要乱想了,这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言琮看着陈清,欲言又止。
陈清也在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这一次去台州办案子,可能会牵连成百上千人,说不定还会有朝廷的御史,去挑你的毛病。”
“不要理他们。”
陈清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台州的惨状你也是见过的,那些通倭的,贪赃枉法的,统统该死。”
“狠心些。”
陈清面无表情道:“这个案子,办的越利落,往后我们在东南,阻力就会越小。”
言琮面色严肃:“属下遵命!”
陈清想了想,又叮嘱道:“小心自身周全。”
“头儿放心,我死不了。”
言琮笑着说道:“我要是死了,那也没什么,正好头儿就能去台州府,将那些人清扫干净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杀气腾腾。
“他们要真敢如此,那就要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了!”
…………
一个月后,台州城。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台州城里,马车进城之后,先是找了家客店投宿,到了第二天,这辆马车就在城里兜兜转转,一路找到了北镇抚司,在台州城的驻地。
此时的北镇抚司,驻地不在别的地方,就在台州府大牢旁边的一处大宅里,这处大宅,已经被北镇抚司征用。
此时大宅前后,随时都有北镇抚司的校尉巡逻。
而大宅附近的台州府大牢,则是已经“人满为患”。
马车一路来到了北镇抚司的驻地门口停下之后,马车里很快下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以及一个年轻一些的仆人。
这仆人到了北镇抚司驻地门口,拱手道:“劳烦通报,都察院佥都御使陈老爷,来见陈钦差。”
此时,北镇抚司驻地门口守门的,是两个镇抚司的校尉,这两个人看了一眼这仆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皱眉问道:“哪个陈老爷?”
这仆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闷声道:“陈昭明陈老爷,你们北镇抚司陈千户的父亲!”
这校尉这才扭头,转身进了驻地通报,过了盏茶时间,一身北镇抚司黑衣的言琮,从驻地里,大步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见到了不远处的陈焕之后,他才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北镇抚司言琮,陈大人。”
陈焕看了一眼言琮,先是一怔,然后拱手还礼:“言大人客气。”
他看了看言琮身后,问道:“陈千户何在?”
言琮笑了笑,开口说道:“陈大人,我家千户不在台州城,大人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了。”
“如今台州城的诏狱…”
言琮开口说道:“是言某在主事。”
陈焕再一次皱眉,不过他还是整理了一番措辞,开口说道:“都察院到浙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听闻台州的镇抚司,这段时间抓了好几百个人。”
“听闻,多是以通倭,贪墨等罪名抓的人。”
“正巧陈某奉命巡视江南,想与镇抚司一起,会同办理这些案子。”
言琮闻言,皱了皱眉头:“陈大人,这言某可就做不了主了,言某不曾听闻陈千户说,我们北镇抚司,要跟都察院一起办案。”
“请陈大人,去先问我们千户去罢。”
陈焕耐着性子,开口问道:“你们千户何在?”
“我们千户受伤了。”
言琮淡淡的说道。
“如今在德清老家养伤呢。”
陈焕听了这话,眼皮气的直跳。
“陈千户的老家,是在德清吗?”
言琮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这个言某也不知道,不过听闻千户是湖州人,又一直住在德清。”
“想必那就是陈千户的老家了。”
陈焕闷哼了一声,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气的拂袖而去。
“恐怕他自己也已经忘了家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