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然后轻声叹了口气:“剜疮便是剜肉啊…”
“朕能用的人,实在是不多…”
作为皇帝,他自然能理解陈清的意思,陈清是想让他派强硬的,能办事的官员到东南去,花个三年五年时间,扫清东南毒瘤,解决掉这个朝廷腹地的隐患。
但是朝廷里的官员,真正跟皇帝一条心的,实在是不多。
当今的京兆尹顾方,其实很适合去干这个差事,但是顾方刚在京兆尹任上不久,而且京兆府清丈田地的差事,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顾方,肯定是走不开的。
在这一刻,皇帝心中,一个又一个名字闪过,他甚至想起了被他流放的前任京兆尹周攀。
周攀的品级,能力,以及经历,都很适合去干这个事情,如果他重新起复周攀,周攀也很有动力去干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要启用周攀,就会显得太生硬,太没有道理。
毕竟,朝廷也有朝廷的规矩,身为皇帝,不好乱来。
皇帝陛下一个人默坐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喊了一声:“萧怀。”
一个中年太监,立刻小心翼翼走了进来,跪拜下来:“奴婢在…”
“你去内阁,请谢相他们过…”
皇帝一句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他想了想,忽然笑了笑:“算了,没事了,你下去罢。”
这事,他不能太着急,要不然就会显得沉不住气。
可能会被内阁的那些老头儿瞧在眼里。
过个几天,等内阁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再来说这个事情不迟。
想到这里,皇帝低头,又看向了陈清的文书,缓缓说道:“朕现在…不必着急了。”
…………
转眼,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京城里的气氛相当平和,大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似乎外界的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这座京城。
而就在这两天里,陈清后续的文书,也已经通过镇抚司,送到了皇帝陛下手里,这天,皇帝陛下翻看着陈清递上来的详细奏报,看了一遍之后,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
给这个人请功,给那个人请功…
怎么不提自己的功劳?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唐璨,开口问道:“唐璨,你儿子跟陈清一起南下了?”
“是。”
唐璨连忙低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犬子…犬子是不是惹祸了?”
皇帝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没有惹祸,你这儿子还不错,陈清在文书里说他,带队奋勇杀敌,但是他带着的人,就斩杀了上百个倭寇。”
“你这儿子,立功了。”
唐璨心里激动,几乎垂下泪来:“犬子…犬子性格鲁直,在京城的时候,常与人争斗,好勇斗狠…”
“如今,终于有些用处了!”
皇帝笑了笑,没有接话,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秦虎这两个字身上,他心中嘀咕。
看来,自己身边的亲卫里,也有不少人才。
如今,总算是被陈清给发现了一个!
皇帝身边的亲卫,最重要的就是忠诚度问题,秦虎这些人,对皇帝的忠诚度,绝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因此,陈清既然提了秦虎,秦虎就一定会被重用。
看了一遍之后,皇帝心情更好了一些,他看向唐璨,笑了笑:“镇侯,你去替朕跑一趟内阁,把内阁宰相们…”
“统统请到朕这里来,朕有话跟他们说。”
唐璨连忙低头。
“臣遵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