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王中丞检查了一遍,又认真誊录了一遍,然后再给内阁又写了一份。
等这两份文书写完,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陈清跟姜禇两个人,已经在营帐里打了地铺,合衣睡去。
王中丞也是哈欠连天,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也躺在地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三个人都还没有睡醒,一直到外头的钱川喊了一声。
“头儿,秦校尉回来了!”
陈清这才睁开眼睛,他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姜禇还有浙江巡抚,揉了揉眼睛之后,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而另外两位,被这么一喊,也都各自醒了过来。
王中丞第一个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襟,姜禇则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一伸手:“写了什么,拿来我看看?”
王巡抚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世子,官员私下里通同一气,这可是大忌讳。”
“小气。”
姜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就不看你的了,咱们各自把文书送上去。”
陈清也清醒了过来,他喊了一声:“钱串儿。”
钱川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头儿。”
陈清伸手,姜禇跟王祥两个人,很懂事的把写好的文书都递给了他,陈清转交给钱川,开口说道:“用镇抚司的驿路,送京城去,不要耽搁了。”
钱川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陈清这才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回头笑着说道:“走罢,我们去看一看大功臣斩获如何。”
他当先走了出去,此时秦虎等人,已经进了营帐里,这位仪鸾司的禁卫,这会儿刚摘下头盔,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看着他的模样,陈清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秦兄,你没有大碍罢?”
秦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陈大人,我没事。”
“多是贼寇的血。”
陈清绕着他转了一圈,才看到他后背上的甲胄,被倭刀斩开,也有了几道伤口。
不等陈清说话,秦虎抱了抱拳,开口说道:“陈大人,卑职…幸不辱命。”
“一路追击,除了零星逃窜的倭寇之外,其余进攻宁海的倭寇,大半伏诛,另外小半投降。”
这会儿,姜禇跟王祥,也走了过来,陈清回头看着姜禇,感慨道:“世子,仪鸾司里出了个了不起的英雄。”
秦虎认得姜禇,他见到姜禇之后,连忙低头抱拳行礼:“卑职拜见世子!”
姜禇摇了摇头,规规矩矩的抱拳还礼,开口说道:“将军辛苦。”
秦虎抬头,看着对自己弯身行礼的天潢贵胄,心中震动,他连忙上前搀扶姜禇,却脚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陈清跟姜禇,一左一右,搀扶住了他。
秦虎站稳脚跟,左右看了看,最终看向陈清,声音沙哑:“陈大人,我们这一天一夜,俘虏五六百人…”
“这些人里,恐怕有三成以上不是倭人。”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我知道,昨晚上我就知道了,那些个俘虏,我都去看过。”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秦兄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事情秦兄不必操心。”
陈大公子抬头望天,面无表情。
“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