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帅只管回去。”
陈清从怀里取出那块金灿灿的牌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冷声道:“你江都帅,要是能安然无恙的到江西赴任,不要说本官身上这个钦差的身份,北镇抚司的官,本官也不做了!”
“往后,我跟你姓江!”
江禹本来都已经退到了门口,闻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再抬头看着陈清,已经一脸惶恐,对着陈清不住作揖行礼:“陈大人,东南局势至此,也不是下官一任都司的罪过,下官到浙江,也不过三年时间啊…”
他苦笑道:“下官真是冤枉死了…”
“单说这三年时间,倭寇登陆了几次?”
“多少人死在倭寇海匪手中?”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江都帅,心里一丁点儿愧疚都没有吗?”
江禹闻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陈清直接起身,挥了挥手:“多说无益,江都帅既然要卸任了,那赶紧走罢,明日我直接召见海门卫以及松门卫的指挥使,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江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金牌,咽了口口水,随即对着陈清深深作揖:“陈大人,下官…下官这三年在浙江碌碌无为,心中一直惴惴难安,如今大人要清剿台州匪寇,下官愿意留在台州,尽力配合大人…”
“一直到新任都司赶来。”
陈清面无表情道:“我离开浙江之前,江都帅都要跟在我身边,配合我剿匪。”
江禹猛地抬头看着陈清,苦笑道:“大人,朝廷的调令已经下来了。”
“事急从权。”
陈清看着他,开口说道:“你我联名向朝廷上书,因为浙江剿匪事宜,你自请留在浙江,协助我剿匪,以将功补过。”
江禹看着陈清,一脸苦相。
“下官,下官似乎,也帮不到大人什么…”
“那江都帅直接走就是了,我不留你。”
江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半天没有动弹,直到外面传来了言琮的声音:“头儿,王中丞来了。”
陈清看了一眼江禹,江禹立刻低头道:“下官先出去考虑考虑,一会儿大人见完了中丞,下官再来见大人。”
说罢,他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果然看到浙江巡抚王祥迎面走了过来,江禹一脸苦涩,上前行礼:“中丞啊。”
两个人在杭州共事数年,已经是老相识,王中丞扶起江禹,疑惑道:“贤弟几时到的?”
“刚到,被小陈大人用钦差文书召来的。”
他看着王中丞,苦笑道:“中丞,下官不一定能离开浙江了…”
王祥问了几句,江禹长话短说,大概的说了一遍,这位浙江巡抚听了之后,哑然道:“那贤弟你还真离不开浙江了,浙江这几年的事情,朝廷那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位小陈大人假如要是上书告你。”
“一定一告一个准。”
江禹愁眉苦脸:“下官,下官…”
王巡抚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也要在台州府一段时间,晚上老夫请贤弟吃酒,到时候咱们再细说。”
说完这句话,王巡抚背着手,走向了陈清的房间,敲了敲门之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见到陈清之后,王巡抚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陈大人,台州府衙一干人等,老夫已经统统审了一遍,知府,同知等人,的确收受过郑家,陈家这些人家的贿赂,但是所办的事情多是田产以及一些刑名上的事情。”
“跟出海以及倭寇无干。”
他看着陈清,正色道:“依老夫看,这些台州官员,可以以贪墨定罪,你我二人一道向朝廷上书,说明此事。”
陈清正在翻看几个卫所的情况,闻言放下手里的文书,起身对着王巡抚抱拳还礼。
“既是查官员贪墨,就跟我剿倭剿匪没有干系了,中丞要联名上书,去找北镇抚司的言百户或者唐百户…”
“一道联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