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璨低着头。
皇帝眯了眯眼睛:“这田崇,经得起查吗?”
唐璨微微摇头,开口说道:“陛下,臣斗胆直言,这京城里的京官,经得起北镇抚司查的人,不是说没有,但绝不算多。”
“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臣与北镇抚司,都是有过记录的,田郎中…”
“不在此列。”
皇帝“唔”了一声,然后看向殿外,淡淡的说道:“既然田家,如此积极的阻挠朕清丈田亩,想必对自家的那些田地很是看重,那北镇抚司…”
皇帝陛下看了看低着头的唐璨,淡淡的说道:“就让田家破产罢。”
唐璨立刻低头:“是,臣…这就去办。”
…………
是夜,天上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京城田宅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很快,田家的门房来到门口,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大晚上的,谁啊?”
门外回应他的声音,相当冰冷:“北镇抚司办案。”
“开门。”
院子里,这门房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只听门外几声呼喝,院门已经被几个壮汉踹开。
一身黑衣,胡须旺盛的言扈,背着手走进了院子里,左右看了看,然后带人,大步走向院子里的房间。
“田郎中。”
言千户面无表情:“北镇抚司办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房间里,没有回应。
言扈等了一会儿,多年的经验,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带着人大步上前,又是一脚踹开房门,只见房间里,田大人已经绑好了麻绳,准备一死了之。
这会儿,他已经把脑袋塞进了麻绳里。
没有办法,北镇抚司这四个字,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读书人里头,甚至可以止官员夜兴!
北镇抚司在门口喊得那一嗓子,已经让这位田郎中,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再想到传说中的诏狱,这位田郎中根本没有进诏狱的勇气。
只可惜,他动作还是不够快,还没有来得及死。
否则,北镇抚司还有陈清,就又多了一项被那些文官们指摘的骂名!
言扈看到这根绳子,冷笑了一声,上前一脚踢飞了田崇脚下的凳子,然后蹲下身子,抓住了田郎中的衣襟:“田大人倒是个人才。”
“我们还没进房间,你绳子都挂起来了。”
他拖着田郎中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冷冷的说道:“想要摆弄这些,不必在家里摆弄,我们北镇抚司有的是绳子,给田大人摆弄,走罢!”
“同我一起去北镇抚司喝茶。”
“北镇抚司…”
田崇尖叫了一声,大声道:“你们有皇命拿我吗!”
“田大人这些年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言扈拎着他,如同拎一只鸡仔一般,往外走去。
“我们北镇抚司请田大人这个级别的官员喝茶。”
言千户面无表情,声音冷峻。
“恐怕还用不到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