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正是知府的顶头上司,听杜藩台这么说,张泉毕恭毕敬,拱手道。
“下官遵命。”
…………
另一边,陈清吃了酒之后,坐着马车回到了住处,他没有喝醉,而是一路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里,翻看了镇抚司兄弟从浙江沿海几个府送回来的情报,认真比对了一番之后,他才略作思考,提笔开始给皇帝陛下写秘报。
这也是皇帝给他的差事之一,因为皇帝也从来没有南下过,皇帝甚至没有怎么出过京城,他对南方基本上是从文书之中了解到的。
这会儿,皇帝也迫切想要,从北镇抚司,也就是从陈清的视角里,看一看南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因此他给陈清的命令是,到了南方诸省之后,三天要给京城送一份秘报,无有要紧事情不得延误。
于是上达天听这样最顶级的特权之一,在陈清这里,成了每三天就要交一回的作业。
只能说世事奇妙。
大半个时辰之后,陈清才结合今天的见闻,以及北镇抚司实地探查出来的情报,给皇帝写好了一份秘报,封好信封之后,他叫来了钱川,吩咐道:“用急递送京城,转送陛下。”
镇抚司,有自己的通信渠道,钱川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捧着这份秘报,下去送信去了。
陈清这会儿是钦差,北镇抚司的急递,速度又相当之快,每日能走四五百里,于是这份陈清亲自起草并且誊录的秘报文书,在路上只走了四天左右的时间,就被送到了皇帝陛下桌案上。
皇帝这会儿,正好在书房里,跟姜禇聊着要给姜禇成婚的事情,见到是陈清送来的文书,皇帝下意识就拆开,上下看了一遍。
等看完了陈清送来的文书,这位皇帝陛下一阵沉默,然后看向身旁一脸无辜的姜禇。
“你来。”
皇帝对着他招了招手,开口说道:“你也看一看。”
姜禇上前,接过皇帝手中的文书,飞快的看了一遍之后,姜禇才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小心翼翼的咳嗽了一声:“陛下,陈清…陈清这人,向来是这么胆大的。”
“他说的话,陛下看一看,做个参考也就行了…”
皇帝坐回了自己的主位上,眯了眯眼睛,喃喃道:“东南走私横行,富商巨贾遍地,但是朝廷在东南的卫所,却不满饷。”
皇帝陛下“嘿”了一声。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头看着姜禇,开口说道:“陈清向朕提议,在浙江等地建立市舶司,收受商税供给朝廷,以及地方卫所,同时严厉打击匪寇,以及地方走私。”
“从根本上解决沿海匪寇的问题。”
“二郎…”
皇帝看着姜禇,缓缓问道:“你去不去办这个差事?”
姜禇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皇兄,臣弟可没有这个本事,这些事情,臣弟是绝办不来的!”
笑话,如今陈清手里人手不少,如果他姜禇这个时候,再不知死活的接下了这个差事南下。
到时候市舶司建立起来之后,他姜禇再拥有了源源不断的钱财,再加上姜禇这个要命的姓氏。
皇帝不猜疑他,他都要自己猜疑自己了!
“皇兄…”
姜禇小声提议道:“这事,似乎只能让宫里的宦官去办,他们去,皇兄才尽可以放心。”
皇帝沉思了一番,然后默默说道:“朕会安排的。”
他看着姜禇,又问道:“陈清话里话外,都想着要亲自带人去剿灭匪寇,你看他能成吗?”
姜禇眨了眨眼睛:“臣弟不知道啊。”
皇帝挑眉,正要发火,只见姜禇低下头,继续说道:“不过…”
“陈清这人,自臣弟认识他以来,他似乎…少有做不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