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穆香君的要求,陈清并没有给出什么承诺。
对于他来说,白莲教的事情,还要重要一些,至于到了南方,他虽然也需要南方白莲教的助力,但并不是如何迫切。
陈清站了起来,背着手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穆姑娘,我这人从来不受什么威胁,去年白三平,也没能威胁到我。”
“你去不去南方,要看具体情况。”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开口说道:“等到直隶这里的白莲教众稳定了之后,我会考虑这件事情的。”
北方的白莲教“新教”,开端人是穆香君,而非是她的母亲,因此穆香君在北方,作用相当大,否则皇帝也不可能要见她。
穆香君闻言,也不敢再说话了。
她知道,现在的陈清,依旧在掌控局面,甚至能够决定她们母女的生死。
这位穆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去年跟公子一起北上的时候,我可全然没瞧出来,公子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陈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种吹捧的话,听着爽一爽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相信,他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际遇,以及胆大心细。
而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现在站的足够高。
这一点,必须要清醒,不能倒果为因,否则人就会飘,就会对一些事情误判,没办法保持清醒。
穆香君一路送陈清出去,又说道:“公子,如今直隶一带的白莲教,已经更名为天理教了。”
陈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一路走到院落门口,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穆姑娘不要到处乱走,我估计上元节左右,天子就要见你。”
穆姑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现出忧虑之色:“公子,妾身到时候要不要扮丑一些?”
她本就是绝色级别的美人儿,否则也不可能在秦淮河那种地方艳名远播。
这般容貌,当然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比如说担心见了皇帝之后,被皇帝瞧中,直接带到宫里去,给皇帝做了妃嫔。
陈清看了看她,微微摇头:“正常妆扮就可,你要是扮丑了,被陛下瞧了出来,陛下还要不高兴。”
穆姑娘轻轻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担心。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自信的。
陈清瞥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当今陛下,心思不在这个上头,否则也就没有我南下的事情了,更不会有你们母女俩,还在直隶活动。”
如今的皇帝,心思几乎一股脑,全放在了事业上。
如陈清所说,但凡他沉迷女色,这一年来一切种种事情都不会发生,陈清现在,多半也只是镇抚司的一个普通成员,连缇骑都未必混的上。
正因为皇帝一门心思搞事业,他几乎绝不可能,纳穆香君进宫。
因为江湖女人,会对他本人有威胁,进而威胁到他的事业。
陈大公子背着手,大步离开。
“我走了,不用送。”
穆香君跟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盈盈下拜,甜甜的喊了一声:“恭送教主。”
陈清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然后没有停留,背着手大步离开。
而这个时候,穆夫人也刚好回来,穆香君望着陈清的背影,思索了一番,然后看向母亲,开口问道:“娘,皇帝也有事业么?”
不在朝堂,很难理解皇帝需要干什么事业,在她们眼里,皇帝只需要每天吃喝享乐,受天下人供奉就行了。
穆夫人思索了一番,然后轻声说道:“可能是要励精图治罢。”
穆香君撇了撇嘴:“真要是励精图治,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惨事?”
“当今皇上,也没有管事几年。”
穆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而且…他也未必管得着下面。”
…………
转眼,到了上元节。
上元节这天,京城的天气依旧寒冷,不过大街小巷上,已经扫清了不多的积雪,重新热闹了起来。
傍晚时分,陈清也带着顾小姐还有小月两个人,逛上元节的灯会。
此时,因为再过几个月就是三年一届的春闱,京城里多了不少前来赶考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