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的仪鸾司,是仪鸾司最大的一个“分部”,不管是编制,还是地位,都仅次于京城的仪鸾司。
陈清曾经认识的那个仪鸾司千户沈隆,就是应天府仪鸾司的千户。
应天府的仪鸾司,约莫也有大几千人手,如果能调用这一部分人手,对于陈清来说自然是极大助益。
有了陆都帅的承诺,陈清与唐璨心满意足的离开陆家,等走到陆家门口,唐璨走在陈清身前,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带哪个百户去南方,子正心里有人选了没有?”
陈清看着唐璨,轻声说道:“镇侯,唐百户可以跟我们一起南下,但是镇侯要保证,他要认我这个上官。”
“要不然,到了南方之后,属下多半还是要请他回京城。”
“到时候,对镇侯来说,面子上反而更不好看。”
“这是自然。”
唐璨立刻正经说道:“镇抚司有镇抚司的规矩,他要是跟着子正南下,自然是一切按照子正你的命令行事。”
“子正肩负皇权,他要是敢抗命。”
唐镇抚一脸严肃道:“到时候,子正也不用把他发回京城里来,直接用天子诏命就地正法了他,我这里,绝没有二话。”
“那也不至于。”
陈清笑着说道:“毕竟是镇侯家里的公子,怎么也要给镇侯一个面子。”
三言两语,南下的名单就又确认了一个。
其实,镇抚司里谁都清楚,陈清这一次南下,是得罪人的差事,大家之所以要把自家的晚辈送到陈清手底下,跟着陈清去南方得罪人。
一来是因为一切责任,有陈清这个高个子顶着。
二来,他们这些人,是想让自家的晚辈,通过陈清成为天子的嫡系。
这样,等到十几二十年过去,仪鸾司以及镇抚司高层轮换的时候,他们的后辈就能够顺理成章的顶上来,成为这两个衙门里新一代的核心。
得了陈清的允诺,唐镇抚很是高兴,他看着陈清,开口笑道:“子正正经南下,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子正需要什么,不管是要人还是要钱,能给的,老哥哥绝没有二话。”
镇抚司衙门,自然也有自己的收支账目,账上有自己的小金库,这些账上的开销,都在唐璨的职责范围之内。
陈清笑着说道:“钱就不用了,人手还真要劳烦镇侯,多给我派几个熟悉南方环境的缇骑。”
“这样到了南方之后,我也好放手施为。”
“没有问题。”
唐璨很干脆的拍了拍胸脯:“还有一段时间子正才会南下,这段时间我亲自给子正你挑几个靠得住的缇骑!”
二人聊了一阵,唐璨越说越高兴,拉着陈清的袖子,笑着说道:“走走走,去我家吃酒去,让你嫂子亲自下厨,给你烧几个好菜。”
陈清咳嗽了一声,微微摇头:“镇侯,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过两天,过两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唐璨一怔,有些好奇的问道:“子正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白莲教的事情。”
陈清也没有隐瞒,开口说道:“匪首虽然已经除掉,但是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出一些安排,否则这几十万信众的大教,一定死灰复燃。”
“我要在离京之前,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唐璨想了想,开口说道:“子正不在京城,我们这些人却还在京城,关于白莲教案的公事,子正大可以连接给我们。”
“我们一定按照子正原来的做法做下去就是了。”
陈清摇了摇头,开口笑道:“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了,我去随便交代几句就行,后面真要是出了什么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
“我再写信给镇侯。”
白莲教案,虽然是镇抚司的事情,但是陈清接手之后,陈清的上级,也就是言扈跟唐璨这两层,已经没有再干预了。
而且,以陈清在北镇抚司的地位,再加上白莲教案办的这么漂亮,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了插手的理由。
见陈清果断拒绝,唐璨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到后面会得罪陈清,再加上自家儿子很快就要在陈清手下任事。
他也很知趣的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开口笑道:“那好,有什么事情,子正随时招呼。”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各自分别,陈清在京城里转悠了几圈,等到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才一路往南走去,转悠到了城南的纸房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