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礼成,而这一拜,也代表着,陈清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略微有了一些缓和。
虽然远没有到寻常父子的地步,但至少不再互为仇雠了。
等到顾小姐被人带进新房里之后,陈清依旧在前院陪客,陈焕父子二人找上了他。
“大郎。”
陈老爷默默说道:“我跟三郎就先回去了。”
陈清拱手行礼:“父亲慢走。”
陈澈上前,低头行礼:“恭喜大兄新婚。”
陈清看了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知道了。”
陈焕背着手,转身离开,陈清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说道:“往后…”
“父亲可以跟谢家,正常往来了。”
陈焕一怔,回头看了一眼陈清,陈清神色平静,也没有过多解释。
上一次那件事情,似乎没有任何结果,谢相公进宫一趟之后,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似乎事情已经过去了。
但是陈清心里清楚,那位状元公,一定在陛下那里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把这件事平息下去,按照推测来说…
他多半也投了皇帝。
只是明面上还没有完全表露出来而已。
陈焕点了点头,也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带着小儿子,缓缓离开。
陈清目送着他们父子二人离开,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来到前院,与镇抚司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喝了个天昏地暗。
一直到天色极晚,陈清才被言琮还有钱川等人搀扶着送进了洞房里,一进新房,陈大公子便扑跌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等到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回头关上房门,顾小姐已经起身,过来扶他。
“大郎没事罢?”
盖头下,顾小姐满是担心:“怎的喝这许多酒?”
陈清关上房门,上了门栓之后,这才扭头看向顾盼,轻声笑道:“娘子放心,我没事…”
“不…不摔这一下,那些人还不肯放过我。”
顾小姐这才知道他在装醉,扶着陈清坐在床上之后,她轻声笑道:“大郎还能再喝吗?”
陈清知道,她是在说合卺酒,陈大公子坐在床边,不由分说,一把将顾小姐揽进怀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顾小姐脸色绯红,低声道:“冷得很呢…”
这会儿已经是年关,京城又在北方,的确寒冷。
陈清起身,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碳,然后拿起秤杆,挑起了顾小姐的盖头,重新坐回了床边。
“这会儿不冷了罢?”
两个人同住都已经一年多了,这会儿虽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亲亲抱抱这些,已经是寻常之事,不一会儿,顾小姐就已经气喘吁吁,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里衣。
她搂着陈清,喃喃道:“合卺酒,合卺酒…”
陈清也是醉眼朦胧:“不着急,一会再喝,一会再喝…”
“呀…”
顾小姐惊呼了一声:“太凉了…”
陈清搂着她,进了被窝里,笑着说道:“为夫给暖和暖和。”
顾小姐轻啐了一声,搂住陈清,咬着他的耳朵:“你先去吹蜡烛。”
“被窝里怕什么。”
陈大公子也脱去衣裳,两人钻进了厚厚的被子里。
顾小姐面红如潮。
“呀,你轻点儿,你去吹蜡烛…”
陈清没办法,只好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吹熄了房间里的红烛。
一时间,新房里陷入了黑暗之中,任谁也瞧不见了。
这夜,一室春色,被翻红浪。
…………
成婚之后,好几天时间,陈清都没有再去北镇抚司“上班”,而是在家里,享受了一段难得的休假时光。
一直到腊月二十五这天,他已经在家里整整四天时间没有出门,小夫妻两人可以说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