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笑着说道:“这都是世子的功劳,跟我关系不大。”
“别替他圆了。”
周王爷笑着说道:“他什么样人,我比子正你还是清楚的,没有子正你,单凭他身上这个姜字,恐怕在京城里,是闯不出什么名堂的。”
一旁的小胖子,站在老父亲身后,横眉竖眼,只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出,只能是做做鬼脸了。
周王拍了拍陈清的肩膀。
“再过七八天,我就要离开京城。”
“子正你的婚事,恐怕是参加不上了,到时候让二郎替我参加你的婚事。”
周王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陈清:“这几天,我给子正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既等不到子正你成婚,就提前送给你了。”
陈清接过,刚低头道了声谢,就有明月楼的小厮,小心翼翼上前,对着陈清低头行礼:“陈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说是…”
“说是您的父亲。”
陈清一怔,然后微微皱眉。
周王这段时间,也知道了不少陈清家里的事情,听到这句话,他当即说道:“要不要我与子正同去?”
当朝的亲王,皇帝的亲叔叔,虽然没有什么职位,但单凭这个身份,宰相见了恐怕也得磕头。
他如果跟陈清一起去,那排面自然是拉满的。
陈清想了想,微微摇头:“不劳烦王爷,我去看一看,一会儿再来找王爷。”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周王拱了拱手,然后扭头离开了明月楼。
走到明月楼门口,他才看到了被明月楼小厮拦下来的陈焕。
这会儿明月楼被包场,陈焕的身份地位,当然是进不来的。
陈清咳嗽了一声,上前挥退了明月楼的几个下人,然后他将陈焕带到了一边,看着神色似乎带着阴郁的陈焕,开口问道:“怎么了父亲?”
陈焕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陈清,低声道:“有一件事,想跟大郎你说一说。”
陈清点头:“您说就是。”
陈焕把谢家人让他买地,以及陈澄可能已经在湖州买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才继续说道:“我这个鸿胪少卿,在京城里,与眼聋耳瞎无异,很多事情,我瞧不分明,也不明其意。”
“但这事毕竟不对劲,因此我要过来,跟大郎你说上一声。”
陈清这会儿,已经皱紧了眉头,他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才回头看向陈焕,缓缓说道:“十两银子一亩良田?”
陈焕微微点头:“这价太不对。”
陈清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缓缓说道:“真是无孔不入啊。”
感慨了这么一句之后,他看了看陈焕,开口说道:“这事我知道了,父亲依旧在京城里做官就是,别的就不要过问了,至于二郎那里。”
“父亲还是给他去一封信,让他别买了。”
陈大公子淡淡的说道:“我恐怕说不算他。”
陈焕一一点头,说了声好。
陈清这会儿,心中种种心思一一闪过,突然,他开口说道:“父亲这会儿亲自来找我,恐怕也是想让谢相公他们看见咱们见面。”
“好让他们有些忌惮,是不是?”
陈清的名头,现在在京城里相当好用,即便是内阁宰辅,也不得不顾及他这个北镇抚司的话事人。
陈焕皱眉不答。
陈清忽然一笑,侧身道:“明月楼里正在设宴,父亲要不要进去吃一顿?”
陈焕摇了摇头,默默转身离开。
“你自己当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