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的政策方向,已经相当明朗,京兆府的顾府君,前两天就已经重回京兆府开始“上班”了。
虽然这位顾府君,现在还吊着绷带,但是这已经不影响他正常办公,可想而知,京兆府的新一轮土地清丈,很快就会再一次开展。
而永昌侯父子以及张凤父子,也即将斩首示众。
有这几个勋贵的鲜血铺路,可以预见的是,这一次顾方清丈京兆府土地,绝不会再遇到什么阻碍了。
至少是不会再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毕竟连永昌侯这种爵位,都扛不住天子的愤怒,其他人除非是一家上下统统活够了,不然绝没有胆子,再去阻拦顾方。
京兆府虽然不小,但也不是太大,清丈土地的事情,年前估计就能小有进展,这种环境之下,陈清当然要为自己明年的南下,提前做一些准备。
南方的白莲教,无疑是很好的助力。
到时候他再带北镇抚司两个百户所南下,黑白两道的消息,都可以尽入他的耳中,不管想要办成什么事情,都会顺利许多。
跟穆家母女俩聊了大半个时辰,陈清又去看了看在穆香君这里待着的杨小环,到了下午他才离开纸房胡同,准备回镇抚司去看一看。
毕竟他这一次休息,已经三四天没有回镇抚司了,再不回去,万一皇帝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他,知道他三四天时间不在镇抚司,恐怕也要怪他态度不端正。
陈清也没有坐车,一路晃晃悠悠,晃悠到了大时雍坊,到了镇抚司门口的时候,虽然他一身便衣,门口的几个镇抚司校尉还是立刻毕恭毕敬的欠身行礼:“大人!”
陈清点了点头,背着手进了北镇抚司,刚进北镇抚司衙门没有多久,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找了上来。
“头儿,你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言琮,他拉着陈清的衣袖,苦笑道:“我都派人去你家里,找你好几趟了。”
陈清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我去安排了一下白莲教的事情,怎么了?”
“镇抚司这里,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是镇抚司的事情。”
言琮面色严肃,低声道:“是头儿你的事情。”
他拉着陈清,一路来到了陈清自己的公房,坐下来之后,言琮才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书,他看着陈清,低声道:“头儿还记得,你让我查的那几个刺客的事吗?”
陈清心里一阵恍惚,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想了起来。
前段时间,禁卫的秦虎向他移交了几个曾经刺杀他的刺客,以及这些刺客的大概情形。
陈清自己没有精力去查这个事情,但是这种事却又非查不可,因此他把这个事情交给了言琮,让言琮替他,去把这事查清楚。
这件事之后,又发生了一连串大事,每一件事,陈清都深度参与,忙了个不可开交,一直到这段时间忙完剿灭白莲教,陈清几乎已经把这些刺客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言琮指着这份文书,开口说道:“我爹这段时间清闲,我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去办了,这几天,才终于查到了一些进展。”
“刺杀头儿的人,很是机警,用的都是孤儿,脉络一查就断,查不到幕后主使之人。”
“不过有一条线,被我爹顺着藤,摸了好几个月,花了不少精力,一路往上探寻。”
“这条线从京城,指向城外,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京城,到现在,已经是似断非断。”
说到这里,言琮看着陈清:“头儿知道我什么意思。”
“知道。”
陈清闷哼了一声:“就是大概可以推出来是谁干的,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是。”
言琮将这份文书推给陈清,开口说道:“我爹查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头儿可以拿去看一看。”
陈清伸手接过,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会详细看一遍的。”
言琮低声道:“这人不在官场,北镇抚司不太好查他,但是在京城里,左右逢源,能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