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上下,喜气洋洋。
人人振奋。
这一次回,北镇抚司毫无疑问,是立了天大的功劳,等到这个功劳落地,人人官升一级自然是不可能,但是每个人弄点赏钱,添一点履历,一点问题都没有。
尤其是总旗,以及试百户,百户级别的官员,这会儿更加激动,这件事情做成之后,他们以后升迁,就基本不存在什么阻碍了。
只要上头有坑位空出来,他们就有机会能填进去!
就连唐璨,也很是高兴。
他前几次差事办的,不合皇帝陛下心思,这会儿心里还有些忐忑,这件事情办好之后,虽然在皇帝那里,主功毫无疑问是陈清的,但是明面上,他还是镇抚司的镇抚使。
这件事之后,他以后大概率可以平稳落地,即便不在北镇抚司任事,将来到仪鸾司里,说不定也能混一个指挥同知当当。
陈清回到简家庄之后的第二天,言琮等人,才把杨教主等一应白莲教核心人员给缉拿了回来。
言琮回来之后,言扈也押了上百人,满载而归,父子俩这一回,可以说都露了脸。
而杨教主等人,被北镇抚司上下奉若珍宝,不仅没有人动他一根汗毛,而且每天三顿饭,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只是这位杨教主,这会儿已经不太愿意吃饭了,倒让镇抚司上下的一些官员有些着急。
安排好了简家庄的事情之后,陈清与唐璨,还有言扈等北镇抚司主心骨,押送着包括杨教主在内的一应要犯,返回北镇抚司。
简家庄里,则是留了几个百户,处理后续的事情。
简家庄距离京城五十里,这个距离,马车足足跑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上午,才进了京城。
众人像护送宝贝一样,一路把杨教主押到了北镇抚司,到后来,甚至没有把他关进诏狱里,而是在北镇抚司里,找了一间单独的院子,把他关了进去,
安置好了杨教主之后,陈清与言扈还有唐璨三人,坐在了一起,开了个小型的“通风”会。
这种大事上,作为北镇抚司的“三巨头”,他们要在意见以及一些细节上保持一致,免得后面出什么纰漏。
唐璨自然是坐在主位上,陈清与言扈坐在他左右两边,唐璨咳嗽了一声,看向陈清,开口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子正你一手安排的,子正你来说吧,我们两个人心里有数就行了。”
陈清看向言扈,言扈笑着说道:“自然是子正你来说。”
“那好,那小弟就说上几句。”
陈清轻轻咳嗽了一声,默默说道:“二位老哥哥,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我说一些关上门才能说的话,明面上,捉了贼首之后,白莲教案就算是结束了,但是实际上…”
“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
陈清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继续说道:“白莲教还有数十万教众,需要引导,需要整理,否则没了个姓杨的教主,还会有姓李的教主。”
“所以,捉住这姓杨的,只是个开始,明面上让咱们北镇抚司能体面交差。”
“事实上,在白莲教这件事情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这一次我到河间拿人,并没有一网打尽,还有一些已经投诚我们北镇抚司的,后面需要作为暗子,钉在白莲教里。”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又说道:“所以,后面讯问这些剿匪的时候,他们的一些供词,要挑着来用,一些故意攀咬的地方,就要删减了去,不能放在明面上。”
“否则,我们北镇抚司留下的暗桩,就统统没了用处。”
白莲教这种教派,听起来神秘莫测,但一进诏狱,基本上都是普通人,他们说不定还没有那些文官老爷扛打。
一定吃不住北镇抚司的手段。
也就是说,陈清隐瞒的杨七等人,甚至是有关于穆香君的一部分消息,都很有可能会被讯问出来。
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跟言扈还有唐璨两个人通通气,否则事后北镇抚司送上去的公文里,陈清想要藏的人,是绝藏不住的。
唐璨与言扈对视了一眼,然后唐璨看着陈清,开口说道:“兄弟,这事我们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最好是要让陛下先知道,否则以后有人捅出来,兄弟你不好分说。”
“陛下一早知道。”
陈清笑着说道:“小弟在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跟世子提过,世子也都跟陛下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