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子夜时分,言扈亲自带了北镇抚司的数百精锐,赶到了简家庄,陈清到门口去迎他,老老实实的抱拳行礼:“言大人!”
言扈让开身子,在他身后,人称“笑面佛”的唐璨,一脸笑容走了出来。
陈清立刻抱拳道:“镇侯也亲自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如何能不来?”
唐璨看着陈清,笑着说道:“要不是因为怕声势太大,坏了子正你的安排,这会儿我都要把整个北镇抚司,一股脑都带出来了。”
陈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回是精准拿人,用不着特别多人手,要是人太多了,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
唐璨点头,微笑道:“子正你安排就是了,今天咱们北镇抚司上下,包括我在内,都归你统领。”
“上回那种丑事,可不能再出第二回了。”
陈清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镇侯这么说,那属下就不客气了。”
他带着两个上官,来到了简家庄的正堂,然后把几份整理好的文书,摆在两个人面前:“先前,我们镇抚司掌握的几路教匪,属下已经派人盯住了,明天天亮就会开始动手拿人,但是夜里又新拿到了几个堂口,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手。”
“这几个堂口,就只能交给镇侯跟言大人,安排人手,把他们带回北镇抚司了。”
唐璨跟言扈,都是在这一行里,干了几十年的老手,陈清递给他们的文书,又整理的相当明晰,他们只看了一遍,就都抬头看着陈清。
言扈直接说道:“没有问题,这几个剿匪窝点,都交给我们了。”
唐璨看着陈清,笑着说道:“那子正你今晚上,就在这简家庄居中指挥?”
陈清摆手笑道:“要说居中指挥,那也应该是镇侯您来居中指挥才对,镇侯既然到了,就由镇侯留在这简家庄,居中指挥。”
“事后,不管哪一路人手拿到的剿匪,都先送到简家庄来,然后一并押送京城北镇抚司收押问罪。”
唐璨想了想,有些犹豫,问道:“那子正你呢?”
“属下一会儿,就动身前往河间。”
陈清微微低头道:“去缉拿匪首。”
听到这句话,唐璨与言扈对视了一眼,最后唐璨对陈清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道:“好,今夜若能事成,咱们北镇抚司就能一扫先前的阴霾了!”
陈清想了想,开口说道:“镇侯家的公子,不是已经到我们千户所了么,属下可以带着一并前往河间。”
唐璨摆了摆手,果断拒绝。
“那小崽子性格鲁莽,毛手毛脚的,跟着去怕坏了子正你的事情,不能让他跟你去。”
言扈笑着说道:“那就让唐慎跟我一起去,那小子虽然莽撞,但是打架拿人却是一把好手,今夜有他动手的时候。”
言扈跟唐璨,多年同事,虽然上下级关系,但是对彼此的家里人,都是很熟悉的。
唐镇抚的儿子,见到言扈,也是一口一个言叔喊着。
唐璨缓缓叹了口气:“不成器的儿子,让你们费心了。”
陈清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
他对着唐璨抱拳道:“有劳镇侯,在这里主持大局。”
唐璨苦笑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就是打我的脸了。”
他看着言扈,默默说道:“我们二人,也就是给子正你打打下手而已。”
如果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今天晚上无论陈清做出多大的功绩,功劳的大头,都是他这两个上司的。
因为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没有办法越级上报,像陈清这种北镇抚司的副千户,几乎没有机会直达天听。
但陈清早就可以直达天听,并且皇帝对他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今夜无论怎么折腾,怎么客气,这功劳的大头,都是他陈子正的。
唐璨言扈,只能跟在他后面喝喝汤。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陈清也没有怠慢,将一部分人手留在了简家庄,他带着言扈,以及百来个镇抚司的精锐,各自骑马,连夜便衣赶往河间。
等到一行人进入河间境内,远远看到河间府城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百多个人都是人困马乏,陈清翻身下马,然后吩咐道:“言琮,你带五个人跟我进城,其余人暂时在城外歇一会儿,看住马匹还有家伙,天黑之后进城。”
这会儿,他们都是便衣,大白天这么多人手进城,兵器家伙是带不进去的。
如果亮明身份进城,又害怕惊动了城里的大鱼,毕竟河间杨家,也是经营了许多年的。
谁知道这河间府城里,有多少白莲教的信徒教众?
此时,只能少部分先进城,明确城里的情况之后,其余人再跟着一道进城。
陈清一声令下之后,言琮很快下去安排去了,没过多久,这些镇抚司的精锐都各自找地方,养精蓄锐,而陈清等几个人,则是换了一身衣裳,大摇大摆的进了河间府城。
一路进了河间以后,陈清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听说这里的驴肉火烧出名,咱们去找个地方,吃火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