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咱家就回宫里去了,有什么问题,你跟陈清说罢。”
说罢,这位曹太监依旧是两只胳膊拢在袖子里,微微弯着腰,离开了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一众官员,目送着曹太监离开之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连几个呼吸,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终于,唐璨脸上露出笑容,他上前拉着陈清的衣袖,开口说道:“还是子正你的面子大,这么多年了,咱们北镇抚司,什么时候有人跟曹公公同乘?”
他笑了一句,然后开口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子正要给老哥哥们通通气才是啊。”
陈清环顾左右,抱拳开口说道:“正要禀报镇侯。”
他话音刚落,被唐璨一把拉住衣袖,正色道:“镇侯两个字,不必再提了,子正若是瞧得起我,就称一声老哥,实在不行,直呼我名字就是了。”
陈清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正要禀报兄长。”
唐璨这才稍稍放心,他扭头看了看言扈,言扈会意,两个人带着陈清一起,来到了唐璨的公房里。
公房外头,是言琮还有钱川守门。
三个人坐下来之后,陈清也没有隐瞒,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这才低头抱拳道:“二位老哥哥,不是我事先不请示,实在是这事太凶险。”
“名单从周攀嘴里问出来的,其人能不能信,我心里一点没底,因此这事就不能咱们北镇抚司,一股脑全押上去。”
“属下能通过姜世子,上达天听,因此这事属下来最合适,属下只是运气好,恰好蒙到了。”
说到这里,陈清也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要不是属下根基浅薄,心想着大不了也就是卷铺盖走人,否则,属下也不会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这事事涉勋贵,二位老哥哥都待我有恩,我也不想牵连二位老哥哥。”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陈清叹了口气,一脸愧疚:“若陛下因此怪罪二位兄长,我真是无颜面再见二位了。”
唐璨与言扈对望了一眼,唐镇抚才起身,拍了拍陈清的肩膀,开口笑道:“事涉勋贵,也就是子正这样的年轻人,敢这么冒险了。”
“你说得对,我跟老言都是拖家带口。”
他摇头道:“你就是跟我们说了,我们多半也不敢去干。”
唐镇抚声音平静,开口说道:“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后面的事情,就子正你去负责吧,我跟老言,还有其他百户,在北镇抚司坐镇,替子正你打理打理后方。”
陈清低头道:“属下惶恐。”
唐璨给了言扈一个眼神,言扈这个老下属立刻会意,咳嗽了一声,起身道:“我去找言琮问问话。”
说着,他迈步走了出去。
而公房里,唐璨从抽屉里,取出那尊纯金的狴犴,看着陈清,正色道:“子正,这东西我这里摆着碍眼,你拿回去罢。”
陈清直接站了起来,皱眉道:“镇侯如此,就是打属下的脸了。”
见陈清这般说话,唐璨才摆了摆手:“好好好,先在我这里放着,先在我这里放着。”
他连说了两句,又拉着陈清的手,跟陈清说了一些只有北镇抚司掌门人才知道的机密。
比如说一些密探的布置,以及北镇抚司的具体人手。
二人聊了半个时辰,陈清才起身告辞,离开了唐镇抚的公房。
公房外头,言家父子俩的交谈,也告一段落,陈清迎了上去,与言扈说了几句话,言扈笑了笑,转身离开。
言扈离开之后,言琮抬头看着陈清,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又充满了激动。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兄弟,以后咱们哥俩好好干。”
“让北镇抚司,名震朝野。”
言琮闻言,咧嘴一笑:“头儿,你说怎么干!”
“去带人。”
陈清神色平静。
“咱们去永昌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