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摸了摸下巴,低声道:“世子,我那未来岳丈会瞧病,尤其精于外伤,你去我家里,把我岳父带去,让他跟着瞧瞧病。”
“说不定能跟着沾点功劳。”
姜禇疑惑道:“你就不怕他沾上一身骚?”
“所以才让世子带他去嘛。”
陈清笑着说道:“他要是有把握,就让他治,他要是没把握,就当是世子的随从就是了。”
小胖子“啧”了一声。
“还是你精啊。”
说完这句话,他伸了个懒腰,左右看了看:“还没睡醒,就被闹起来了,明天我再去顾家,今天就睡在你这里。”
姜禇轻车熟路的进了里间,躺在陈清的床上就闭上了眼睛:“老规矩,你打地铺!”
陈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世子你睡吧,我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了了。”
“好。”
小胖子也没有废话,很干脆的说道:“你别累死了就行,你累死了,我往后少了个军师。”
说罢,他闭上眼睛,不多时鼾声如雷。
而陈清则是坐回了书桌前,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不多时起身,朝着镇抚司大牢走去。
此时,言琮已经在镇抚司大牢门口等着,见陈清走来,他连忙低头道:“头儿,唐镇抚又让人押回来了数十人,再这样下去,诏狱就关不下了。”
“关不下就锁在院子里。”
陈清随口回答了一句,问道:“唐镇抚还有言千户回来了没有?”
言琮微微摇头:“都没见回来,这会儿在不在京城里都不一定。”
这个事情发生在城外,可能唐璨他们,已经去城外的大柳树庄抓人去了。
陈清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把宛平县令带出来,我问问他情况。”
言琮应了一声,抱拳下去了。
不多时,陈清就在一处单独的房间里,见到了这位宛平县令。
这位知县姓郭,名宝庆,不同于地方七品知县,作为京县县令,他整整高了一品两级,是正六品的官品。
虽然附郭的县令憋屈了些,但是京城这块地方乃是富贵之地,他这个县令,也是颇多油水。
比如说类似简家庄这样的地方豪强,都会与他这样的县官打好关系。
而且因为地价房价都贵,他这个县令自然也跟着金贵,比起地方的知府,都要抢手得多。
不过此时,这位郭县令,就没有了平日的威风,他手脚上还没有上镣铐,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散了个一干二净。
见到陈清之后,郭县令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陈大人,小陈大人…”
“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
“这些话不用说。”
陈清默默说道:“郭大人,这个事情,你我都需要一个实情,你需要真相实情,我们北镇抚司需要实情交差。”
“你要配合陈某。”
郭县令连连点头:“下官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当天,跟顾府君一起出去的宛平官吏有哪些?”
“你把他们的名字,一一写下来。”
“是,下官这就写,这就写。”
还没等笔墨递上来,郭县令颤声道:“小陈大人,下官能不能给家里写个条子…”
陈清面无表情。
“不行。”
“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不要说你,我都不会轻易离开北镇抚司,快写!”
陈清冷声道:“郭大人应该很清楚,事情出在你们宛平,你若是没有将功折罪,单单是这个连带责任,你就脱不出去!”
郭县令面如土色,颤声道。
“谁知道出了这种事,谁知道出了这种事…”
陈清背着手,离开了这间房间,然后示意让人把笔墨递给他。
他在门口,环视北镇抚司。
今夜的北镇抚司。
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