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夫纳带人入住当地教堂,公开接纳所有无家可归者和伤员。
一时间,混乱的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打砸抢烧的人们躲回了屋子里,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些外来者。
几个当地的见习骑士还想仗着实力再抢一点东西,但鲜红的血液和落下的头颅,却向奥托城昭示着他们的武力。
这里可是集结了斯佩塞八成的部队,其中有不少都是雷恩的近卫军,连御前骑士都有几十位。
奥托城并不大,在峡谷中狭窄地挤着,沿着山壁而建,峡谷内的河流穿城而过,将其分成了南北两城。
这里曾经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城市,靠着水獭稍微出名了一些,常有旅客在夏季的时候赶来避暑和旅行。
末日后靠着峡谷的天然地理优势,周围大量难民都涌向了这里,甚至包括西边一座大城的主教。
是的,奥托城没有主教座堂,只有一个小小的木头教堂,不仅孤零零地矗立的石头城的边缘,还不停地漏风。
当法夫纳带人走进去后,本堂神甫顿时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将其环顾一圈后,法夫纳立即说道:“喊几个骑士过来帮忙,把这里修一下,今晚我们在这里救治伤员。”
“是!”黑袍神官们纷纷响应,利索地散开做事。
这些出自各个行业底层工人的神官们,在做事这方面颇有心得,几个人没花多长时间就搬来了铁板和木板,钉上了教堂的破口,还点起了火盆,驱散寒意。
那位神甫一句话都没来得及插上,就看着这群人风风火火地做完了事,开始接收病人了。
直到这时,法夫纳才向他伸出了手:“斯佩塞主教区司铎,法夫纳。”
他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感谢上帝……我是奥托教区的本堂司铎山姆。”
听到这个名字,法夫纳的脸皮抽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是个烂大街的名字,但还是止不住地想起曾经认识的那位木匠。
在灾难结束后,在那场盛大的葬礼下,他和其他那些一同牺牲的人们被安葬在了教堂旁的墓园里,福音会几乎全员到齐,为这位福音会最早的骨干哀悼。
现在福音会里任职的各类工匠和技术人员,几乎全都是他一手拉进来的,甚至有不少徒子徒孙,连农业区那里,由于他曾管过一阵子,农民们对他也颇有好感。
“怎么了?”山姆神甫疑惑地问,他发现这位斯佩塞来的神甫眼神凝固了。
“没什么。”法夫纳收回了握着的手,“想起了另一个叫山姆的。”
“那可太多了。”他笑呵呵地说,“光奥托城里就有五十几个山姆。”
“是啊。”法夫纳说,他又想起来了,现在每周日的主日晚餐里,亚瑟坐的是山姆的位置。
总有人要走,总有人要来,但终究不是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