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六层二区爆发多起冲突,多位管理者受伤,还有护卫死亡,现在一些人在我们门口示威……”
约瑟夫站在西伦身旁,用平静的声线汇报道。
“示威?我不是说全城戒严吗?怎么还有人能走到我们门口?”
西伦坐在主教公署的办公桌后,手上不断签发着各种命令,反问道。
主教越来越有威严了……约瑟夫如此感慨道,犹记得他给刚到斯佩塞的主教带路时,他的脸上依然稚嫩,对这座庞大而陌生的城市充满警惕。
但现在他坐在木桌后面,面无表情,熟练地处理着各种事务,带着某种气场。
所以格林只是待了两个小时就找借口跑了,换他在这里当临时秘书。
“贫民们终究是不敢对这些管理者下死手的。”约瑟夫说道,“他们不怕死一路冲过来,贫民不敢阻拦。”
“六层二区的冲突是怎么回事?”
“据示威者所说,他们被贫民杀死了四名护卫,七个管理者受伤,剩下的人不顾安危赶来祈求您安抚暴民。”
“据他们所说?”西伦抬起头,“实际情况呢?”
“不知道,但据福音会所说,护卫屡次威胁贫民,出言不逊,并且刺伤一人,他们愤怒之下进行了搏斗,而后七位贫民死亡,一位护卫死亡,伤者几十人。”
西伦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难免会有死伤的……所有不服戒严令的按照异教同党处理,关进圣露西亚大教堂,事情结束后我再逐一审理。”
“是。”约瑟夫心说果然如此,主教根本没管什么贵族示威、侍卫死亡,反倒是贫民的死亡让他倍感悲伤。
这是很反常的,在他的印象里,哪怕是那些先进的知识分子,就算嘴上说人人平等,但到底还是会下意识地看低贫民一些,至少那些满是愚钝的脑袋是理解不了他们所谓的平等和自由的。
约瑟夫其实也不理解主教的想法,但并不妨碍他知道并且执行。
但格林就有些受不了,所以他跑了。
“对了,格林他……”约瑟夫想了想,“他跟凯尔一起抓人去了,目前已经逮捕了全部十七位使徒。”
他对自己这位后辈还是比较看好的,所以提了一嘴。
“知道了。”西伦点头,“你不用操心他。”
“是。”
“他只是太过看重那些规则和意识形态了,他把那些东西当成无上且恒定的规则,不惜一切地为它辩护,维护它的存在。”西伦边写边说,速度飞快,“之后我会把重编圣典的任务交给他。”
“重编圣典?!”约瑟夫一惊。
“嗯,有些不合时宜的地方要改一改。”西伦说道,“让他多参与这些事情,会改变他的——对了,他去一线的选择也很好,我会记得表扬他的。”
约瑟夫松了口气,心说完全是自己多虑了啊。
主教依然和曾经一样,默默地关心着每一个人,他们所有人的精神状态和心理问题他都记在心里,只是有时不主动说而已,却全都安排好了。
治疗并不完全停留在口头上,也会体现在行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