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
随后他伸出手,将一枚手镯递了过去。
手镯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纹,像星轨,又像命途的纹路。
“这是给你的,之后面对匹诺康尼这种无法在星空中召唤卫星打击的情况,用它勾连开拓命途。”
姬子接过手镯,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质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笑意。
她把玩着手镯,抬起头看向李悟,眼中带着促狭的光。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算是你的开拓令使了?”
李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朝星海走去。
身后,列车门缓缓关上。
透过车窗,隐约能看见帕姆贴在玻璃上朝这边挥手,三月七和星挤在另一扇窗前,丹恒合上书点了点头,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流萤也微微抬起手。
李悟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融入星光之中,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列车上,帕姆擦了擦眼角。
“李悟乘客说会视频的帕……”
三月七蹲下来,抱住帕姆。
“嗯,李悟大哥不打,那就咱们打过去给他。”
“可是……三月七,我们不是能传送到大哥的列车上吗?”
一旁,星抓着在手中挣扎的小列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还在伤感的两者。
“对啊帕!……三月七乘客,你快点松开列车长!”
……
李悟的列车静静悬浮在星海中。
他推开门走进观景车厢,熟悉的空旷感扑面而来。
没有帕姆跑来跑去忙忙碌碌的身影,没有三月七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有星瘫在沙发上抢零食。
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车厢中央,环顾四周,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安静啊。”
话音刚落,车厢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李悟转头看去。
阮梅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堆仪器,正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向李悟。
“回来了?”
李悟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阮梅想了想。
“你们回星穹列车的时候。”她说:“你车门没锁。”
李悟沉默了一瞬,他车门没锁吗。
“行吧。”
他走过去,在阮梅对面坐下,看着她摆弄那些仪器。
透明的容器里,那团秩序与同谐的残骸静静悬浮,被一道道细小的光丝牵引着,缓慢旋转。
“在研究什么?”
阮梅头也不抬。
“它的结构,秩序和同谐交织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简单的融合,也不是相互排斥,而是一种……”
阮梅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一种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的状态。”
李悟看着那团光芒,没有说话。
阮梅继续摆弄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你的列车,平时就你一个人?”
“嗯。”
“不孤单吗?”
李悟想了想。
“习惯了。”
阮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摆弄仪器。
“以后不是了。”
她说,声音很轻。
“我上来了。”
李悟微微一怔,黑塔这家伙,又交了阮梅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