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回来，拍了拍裙子。
“就用这个吧。”
李悟看着她。
“不怕被打？”
黑塔人偶眨眨眼。
“那个灰毛丫头看起来挺讨人喜欢的，被打也有人护着。”
李悟失笑。
黑塔人偶已经再次变形成星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向巷口跑去。
跑了两步，她回头。
“对了，你那个戒指，里面那个真正的假面愚者，她听不见我们说话吧？”
李悟摇头。
黑塔人偶点点头，笑嘻嘻地跑远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李悟靠在墙边，看着巷口的方向。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有人在广场上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
他站直身，向巷子另一头走去。
李悟穿过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着。
拐过一个弯，他忽然停下。
前方，一个灰发的身影正蹲在路边，面前是一个垃圾桶。
那个身影专心致志地翻着，动作熟练。
李悟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找到了什么？”
星头也不抬。
“空的。”
她说完，忽然觉得不对，转过头。
看见李悟的瞬间，她眼睛亮了。
“大哥！”
“嗯。”
星指了指面前的垃圾桶。
“这个，翻过了，没有。”
李悟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一秒。
“……翻了多少了？”
星想了想。
“从入口到这里，三十七个。”
李悟站起身。
“走吧。”
星跟着站起来。
“去哪儿？”
李悟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广场的方向传来音乐声。巨大的屏幕上，知更鸟的影像正在唱歌。
“去见个人。”他说。
他迈步向前走去。
星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
远处，一个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顶着星的外表，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
李悟带着星穿过人流，在一处露天咖啡座旁停下。星的目光还在四处搜寻垃圾桶，但被李悟按着肩膀坐了下来。
“坐会儿。”
星坐下，眼睛还在瞟街对面的几个垃圾桶。
“大哥，那边那几个看起来没翻过——”
“等会儿。”
星只好收回目光，趴在桌上。
咖啡座的侍者走过来，李悟随便点了两杯东西。侍者离开，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远处，巨大的屏幕上知更鸟的影像正在唱歌，歌声飘过广场，混入人群的喧哗。
星趴在桌上，忽然开口。
“大哥，你进来多久了？”
“比你早一点。”
星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
“对了，姬子姐说你有自己的列车了？”
“嗯。”
“大吗？”
“比你们的小。”
星歪着头想了想。
“那能装下几个垃圾桶？”
李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应该能装不少。”
星的眼睛亮了。
侍者端来两杯饮料，放在桌上。星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
“这个不好喝。”
“那你别喝。”
星放下杯子，继续趴在桌上盯着对面发光的垃圾桶看。
“哦对了，阿哈的面具呢？”
李悟喝着咖啡，突然看见星腰间一直带着的面具不见了。
“姬子姐让我不用乱用义父的力量。”
“所以？”
“我给它灌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