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以制造业为主的财团都无法放弃亚蓝巨大的市场。
市场这个东西不会因为当地人贫穷就不存在。
价值是从人的身体里压榨出来的,如果当地人很穷,那么就想办法让他们变得富有不就行了?
如果他们自己不愿意通过劳动或者其他方式变得富有然后消费,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式,就是借钱给他们,让他们来买自己的产品。
看上去好像是白白的把钱或者商品给了他们,但实际上不能这么算,因为借了钱的人,是要还的。
有能力的人可以自己还,没有能力的人,就只能被迫还。
这个世界上总不缺少把“人”变成“财富”的地方,从古代的时候这些手段就存在——
在过去社会还不算发达,信息传播速度也不算快的时候,那些有黑帮背景的财务公司,就会把高利贷借给穷人。
为什么他们不借给富有的人,而是把钱借给那些明明还不起高利贷的穷人?
其实很简单,人,这种特别的智慧生物,本身就是财富,就能值钱。
亚蓝那么巨大的市场,有数不尽的财富可以挖掘出来,如果他们的产品能够在亚蓝地区获得销售方面的政策支持,那么他们就的收入会出现明显的增加。
看到财团主席离开,克利夫兰参议员结束了和身边人的闲聊,走了回来。
“你搞定了他?”,他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蓝斯点着头说道,“给了他一个他很难拒绝的条件。”
随后他把自己开的那些条件简单的说了一下,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边听,一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在不对国内的利益分配进行太大的动作的情况下,找到一些新的出路,他们拒绝不了这个条件。”
他说着顿了顿,“你说四年时间之内就能解决亚蓝现在残留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蓝斯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盒,取了一支递给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另外一支叼在自己的嘴里。
他点着后吸了一口,脸上全都是微笑,“战争。”
“其实我一直在让人盯着各国的反抗势力,这些反抗势力的背后或多或少的,都有捷德共和国的支持。”
“他们提供了资金,提供了枪械,子弹,物资,来帮助这些反抗组织对我们的商业和政治行为进行打击报复。”
“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之前亚盟这套团结整个亚蓝地区的国家来对抗联邦的想法已经失败了。”
“他们自己又没办法正面的对抗我们,我们哪怕不需要对他们动什么手段,只要封锁他们的对外航线,就能让他们的经济崩溃。”
“但他们的存在,终究会让一些投机主义者觉得或许他们还有希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的清算这些反抗势力,还有他们的榜样。”
捷德共和国的工业程度和商业发展在亚蓝地区可以说都是第一名,并且把第二名远远的甩在身后。
工业方面就不说了,他们是亚蓝地区的第一档。
经济方面,他们也是完全领跑整个亚蓝地区。
在联邦人干涉亚蓝内政之前,整个亚蓝地区其他国家的经济加起来都不如他们的经济好,这就是工业和生产能力通过对外贸易带来的巨大财富。
不过随着一些地区已经投靠联邦,捷德共和国的经济已经从遥遥领先的第一名,退到了第二名。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在那边也依旧领跑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也算是第一档的存在。
“或许就是因为经济和政治的独立,才会让他们更希望能够自己控制国家,掌握国家的命运!”,克利夫兰参议员点评了一句。
蓝斯赞同了他的观点,“但他们挡了我们的路。”
他稍作停歇后,把话题重新转回到对付捷德共和国这件事上,“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些证据,能证明有一部分反抗组织的武器和弹药来自捷德共和国。”
“这就是我们对他们动手的理由!”
“想想看,当有联邦人死于这些武器,甚至是死于他们的授意,这种明确的对联邦公民以及财产的伤害行为,就是一种宣战!”
“到时候我们可以以消灭目前捷德共和国统治阶级,解放暴政,将统治归还给人民的理由,对他们发动军事打击。”
“这个理由至少我挑不出太大的问题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了片刻没有挑出任何的毛病,伴随着联邦以及联邦人,在国际上的地位不断的提升,一种在统治阶级和资本家培养下略微有些扭曲的认知,正在快速的养成。
他们会为那些受害者抗议,并且在一些人的引导和推动下,他们会要求联邦政府为受伤害的人讨回公道,那么联邦的出兵就有足够的理由和条件了,国会方面也不会干涉。
任何事情一旦到了动武这个程度,就意味着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结果,不能扯皮,不能敷衍。
说话间财团主席从房间里又走了出来,他的步伐很快。
刚才他和财团董事会成员进行电话会议的时候,转达了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愿意为他们提供的条件,董事会商量了一下后觉得可以倒向社会党这边。
毕竟……对于这些财团来说,他们的实力和财团所拥有的财富是画等号的。
拥有的财富越多,财团的实力,社会影响力也就越强,他们的地位也就越高。
社会党能够提供给的“养分”比自由党那边给的更有诚意,作为没有道德和立场的资本家来说,那么谁给得多,就倒向谁,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董事会方面原则上已经同意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但是还有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三人叫上了更多人,来到了房间里讨论了起来,这显然不是一两天就能讨论结束的,关系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问题。
有些财团希望能够从大选中获得财富方面的回报,也有一些财团希望能够通过大选,获得政治方面的提升。
这几天时间蓝斯一直陪同克利夫兰参议员参加各种小型的派对,宴会,活动。
有些人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钱,也有些人希望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联邦政府或者州政府里。
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也是联邦大选背后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总统内阁不是选出来的,而是直接由总统任命,他甚至能够任国务卿,任命各个部门的部长,次长,以及任何他想要任命的官员。
有些资本家对财富的诉求并不强烈,或者说有些财团的核心家族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钱,他们想要从单纯的资本家族,向涵盖政治与资本的真正的“世家”进行转变。
大选,就是他们的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能在接下来四年时间里做得不错,或许有可能这些人能够成为新贵。
不过大多数人做得都很好,但始终进入不了这个领域。
毕竟他们的祖先并没有出现在那张油画上,就先天弱了一些。
政坛也是一个比较排外的地方,越是往上走,也越是强调血统与姓氏的关系,只是有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挤入顶级的政治圈子。
眼瞅着九月份就已经过去,十月份到来,这也已经到了大选最关键的时间,所有州的活动都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