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愧疚，有心虚，有感动，也有温情。
沈老太太说：“当时我问过那僧人，可有解法。他说是，涅槃，然后新生。所以，不管以前的事情如何，殊丫头，以后你要好好的，我们将军府，都好好的。”
一滴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
沈曼殊突然感觉，好像祖母什么都明白了，可在明白的瞬间，老人家却也瞬间释然了。
原文里面，老人家抱在牌位，在大殿上的决然跟鲜血，与此时眸子里面的温柔，重合在了一起。
沈曼殊吸了吸鼻子，轻轻地靠着老人家。
“祖母……”
“好孩子。”沈老太太温柔地轻抚着沈曼殊的长发，“祖母还想问你一句话。”
“祖母请说。”
沈曼殊坐正后，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眼神认真。
沈老太太说：“你同意与那白修瑾定亲，是因为愿意，还是因为担心将军府会被帝王怪罪，我们为难？”
面对这位睿智而又慈祥的老人，沈曼殊不想骗她，“祖母，曼殊不想让你们为难，不过前提是，自己也是愿意的。”
沈老太太问，“那为什么是白神医，而不是林家那小子呢？”
沈曼殊抿了抿嘴，“因为……因为他比林表哥好，比什么六皇子七皇子都要好。”
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眼角眉梢的笑容愈深，沈曼殊顿时有点窘。
沈老太太知道这丫头有点害羞了，她微笑着说，“殊丫头，你这样很好。没有故意去委曲求全，也没有故意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来骗我这个老太太。实际上，祖母希望你过得好，也希望咱们将军府每个人，都过得好。”
听了沈老太太的话，沈曼殊又有点泪目。
祖母，是真的真的很好。
而将军府，也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