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晚上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看到了谢怀,想问问谢怀过的好不好,他伸手搭上谢怀的肩膀,看到谢怀转过了脸来,男人双目流下血来,那双眼狰狞如鬼,死死的看着他,一字一句似是从地狱中传来。
他说:我这么爱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难道,你从未爱过我吗?
他说:你是个骗子,你一直活着,骗的我好惨。
方黎一个激灵就吓醒了。
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擦擦额头的汗。
许久,方黎低低苦笑了声。
以为自己完成任务,过去的一切都再和自己无关,倒是自己天真了。
方黎唉声叹气的起身出门,谢怀照例准备了饭菜,但是人却不在,倒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昨夜的双-修是谢怀吓唬他的,但方黎一想起,还是心口一紧,他宁可被谢怀杀了,也不能双-修啊!
方黎吃过饭无所事事的晒太阳,遇到了在附近徘徊的傅君陵。
傅君陵一看到他,就上下打量,确定方黎没事了,才叹道:“你没事就好。”
不过经历了昨日的事,傅君陵是再不敢带方黎出去玩了。
谢怀昨日那样子,和要杀-人似得。
而且显然将方黎看得很紧啊……
这傻子到底是何人?
果然没多久,一身白衣的谢怀就走过来,他的面容看起来平静的很,淡淡睨了傅君陵一眼,道:“你又有何事。”
看起来谢怀已恢复正常了,傅君陵微微松口气,如今的谢怀他也看不透了,他迟疑片刻道:“你不要和一个傻子计较。”
哦,才相处的几日,就这么关心了。
而且你说他是傻子?
这人可是聪明的很,也唯独是他,能一次又一次的骗了自己,却让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谢怀淡淡开口:“你要没什么事,该走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傅君陵苦笑一声,抿抿唇:“你知道我来是有事的……”
谢怀对参与朝仙会并无兴趣。
眼看着谢怀又要拒绝,傅君陵眼神一动,视线落在方黎身上,道:“就算你不想出门,也该带他出去转转啊?傻子可不能老憋家里,出去转转说不定会好些呢?你看他——”
傅君陵指着方黎:“我来了才几日,他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差,病情都要加重了。”
方黎:?
你哪里看出我病情加重了?
谢怀望着方黎。
青年虽然看起来那是那副无所谓的姿态,懒洋洋的站在那,但隐隐似有些忧郁的氛围……仿佛日日被难题困扰般……
难道,自己逼的太紧了吗?
想到这里,谢怀顿时心中有些怜惜不忍,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人,哪怕这人不爱他,但这并非都是方黎的错,自己会错了意也是原因之一。
他到底不舍得过于拘着他。
傅君陵见谢怀没有立刻反驳自己,连忙补充道:“若是你愿意去,我可以秉明楼主,为你求一枚九转灵神丹,猪吃了都能开灵智,管他什么疯病傻病,都保准儿给你治好!”
谢怀这才神色缓和稍许,若有所思。
虽然方黎只是装傻,但九转灵神丹乃是玄星楼独有的神丹,即便没病,修士用了对于增强神魂也有极好的作用,有助于日后渡劫,乃是极为难得的神丹,给方黎弄一枚来吃吃,倒也不算多余。
方黎却顿时紧张起来了。
什么?
猪吃了都能开灵智,还有这样的神丹?
这要是给自...
谢怀转头对齐鼎道:“有劳齐楼主了。”
齐鼎道:“玉仪君乃是杀魔头救苍生的英雄,能帮上玉仪君是在下的荣幸啊。”
谢怀笑了笑,转头看方黎。
方黎顿时吃下了。
到哪儿有人提醒谢怀,自己当初做的那些!还让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方黎忧伤的叹了口气。
他在有点明白,当初云间阙弟子的感受了,难怪陶鹿那般敏-感……
谢怀一眼便看出方黎想待了,起身淡淡道:“多谢诸位款待,我该带他去休息了。”
谁看得出玉仪君对那傻子的重视,那傻子只是个凡人,又知轻重,今日喝了少玄星楼的酒,怕是已经要醉倒了,这会儿去是应当的。
傅君陵早已替谢怀安排好了住处,带着谢怀和方黎去了一处单独的幽静楼阁,他对谢怀笑了笑:“有什么需要的,给我传信。”
说着便离开了。
话虽如此,但楼阁中一应俱全,什么有,委实缺什么。
方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松开抓着谢怀的手,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栽地上去,这才觉得有点晕。
当时只觉得那果酒好喝,没想到劲还挺大,自己又还没有开始修炼,若是之前谢怀助自己锻体,这会儿肯已经醉成一头猪了。
方黎要往床-上跑。
睡觉睡觉。
结果却被谢怀一把捞住。
谢怀在他耳边无奈轻笑:“急什么,一身酒味,洗洗再睡。”
这会儿没有什么比睡觉重要,洗没什么的把……
方黎还欲再跑,被谢怀拎到了一旁的屋子中,那里有个冒着冉冉热气的池子,他恍惚记起当初泡『药』浴的时候,顿时清醒了点,讪笑一:“用了。”
谢怀没勉强他,只是忽的开口:“人人说我是杀魔头的英雄,但我却并这么觉得。”
方黎:“……”
然他看到谢怀眼神微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魔头对我强取豪夺、始『乱』终弃,让世人诬蔑诋毁于我,最却一死了之,把一切撇的干干净净……说,若是让我发他还活着,我该怎报复他才好?”
方黎自觉的走了池子里。
青年因为醉了酒,双眼有些『迷』离,那副垂头丧气的模……
所以,知道自己多么过分。
谢怀看着他。
他心中恨极了这人的无情,但……又到底舍得伤害这个人。
谁让那一切……
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只是既然爱他,又为何要招惹他……
谢怀缓步步入水池中,幽黑的眸子盯着方黎,冷冷开口:“洗干净才能睡。”
方黎感受到男人的手解开他的衣衫,浑身自在,脑袋晕晕的,但一想到谢怀方才的控诉,像是被抓包的渣男,半句话敢吭了。
乖乖的任由谢怀给他洗干净。
等方黎被抱到床-上的时候,人已经红透了,知是泡的,还是醉酒醉的,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
反正只要双-修行……
谢怀望着怀中青年,分明羞窘的得了,身躯僵硬,却硬是闭眼装鸵鸟,淡粉的唇紧抿着,因心虚而显得格外乖巧,一副想走又敢走的子……呵,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