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的杀手有一部分是死囚,他们本就是死人,你觉得罗网会给一个本该死亡的人奖赏吗?”惊鲵反问道。
“那你呢?”赵言不解。
死囚可以理解,可惊鲵这种嫡系又该作何解释。
“杀手是凶器,也是工具。”惊鲵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与理解,凶器与工具是不需要奖赏的,他们只需要不断地去完成任务,直至死亡的那一刻。
战国版传销吗?!
赵言嘴角扯了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与惊鲵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思维,站在他的角度上,给谁干活,对方必须得给他开‘工资’,白干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罗网的水很深,它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惊鲵顿了顿,缓缓说道,“就像你以赵国为跳板一样,秦国或许也只是罗网的跳板。”
“那罗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赵言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因为我从来不关心这些。”惊鲵细眉微簇,清冷的眸子盯着赵言的眼睛,凝声的说道。
“我很关心,以后若是能打探到,就帮我探一探。”赵言轻声笑道,那神态仿佛在与自家人闲聊,“终于热乎了,以后不要再待在窗口等我了,尤其是入冬之后。”
我并没有在等你……惊鲵想要辩解,她待在窗口只是想借助寒风平复一下心绪,可此刻感受着温暖起来的双手,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或许她熟悉了眼前之人,也习惯了这种‘温暖’的感觉。
一直孤寂冰封的心似乎被眼前之人强行撬开了……对方甚至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她心中无奈轻叹,神色却一如既往的清冷,她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绪的女子,哪怕是面对赵言这个家伙,唯有被逼急的时候,才会羞怒的凶他几眼,呵斥他一声无耻,而这已经是她表达不满的极限。
感受着赵言不规矩的大手,惊鲵轻咬着唇瓣,几乎是用牙缝挤出了几个字:“我那个来了。”
哪个?
赵言几乎是秒懂,顿时神态正经了几分,从容的从她怀中取出了自己不安分的狗爪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两只手有自己的思想,我有时候控制不了,哎,都怪阴阳家那些副作用极大的阴阳术法!”
惊鲵眨了眨眼眸,有些惊愕的看着赵言,显然再次惊讶于赵言的无耻程度,这种事情还能怪到阴阳家的头上!
难道他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吗?!
“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后院看看姐姐了。”赵言拍了拍惊鲵的翘臀,轻笑一声,便如同一个拔啥无情的人渣,毫不留恋的向着殿外走去。
他与我在一起便只是为了那点事儿?!
惊鲵看着赵言离去的身影,刚刚平复不久的心绪便再次有了起伏,甚至有些剧烈。
……
再拉扯几次,惊鲵应该会主动挽留我了。
赵言行走在冰雪覆盖的小道上,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心中暗暗思量,以他的才干,拿捏一个惊鲵确实很容易,罗网派遣对方来监控自己……最多只能控制自己一下。
等自己彻底睡……说服惊鲵,那他日后在秦国也能多上一份保障。
再加上黑白玄翦。
越王八剑之中有两人是自己的人,而赵言又是阴阳家的人,女英、东君焱妃、月神等等,皆是他的天然盟友,这阵容组合起来,赵言未必不能与罗网正面交锋一二。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急,如今先将合纵伐齐一事搞好再说……赵言思绪停顿在了此处,因为他的感知之中,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哪怕对方周身被幻术扭曲了,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却依旧没有躲过他的感知。
大司命!
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甚至伪装成了一个侍女,混迹在人群之中。
赵言目光看向了那一行四人的侍女,他们手中各自捧着茶水糕点等等,向着女英所在的后院而去,他目光微微眯了眯,旋即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许玩味靠了过去,道:“等等。”
“上将军!”四人看到黑暗中走出的人影,顿时恭敬的行礼。
赵言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侍女身上,对方的样貌并不突出,甚至有些寻常,不过揭开这层伪装幻术之后,却能清晰的看到那隐藏在外表之内的高挑身影,黑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妖娆火辣的身段,紫色的丝袜包裹匀称的玉腿,一双高跟鞋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
再加上那双狭长冷艳的眸子……御姐味十足。
“我书房缺一个侍女照顾,你跟我走吧。”他神态不变,指着大司命幻化的侍女,吩咐道。
大司命幻化的侍女闻言一愣,旋即恭敬应道:“诺!”
她对于自己的阴阳幻术极为自信,凭此幻术,她偷袭暗杀过许多江湖强者,其中不乏实力比她还要强大的存在,可面对无解的阴阳咒印,皆逃不过一死。
此行来赵国将军府,自然不是暗杀赵言,而是奉了东君大人之命,前来保护其性命,可她又不愿与赵言直接接触,毕竟上一次与赵言的初接触,她的感受并不美好,甚至可以用耻辱来形容。
以防再次遭到对方欺辱,大司命便选择了这种隐匿的方式保护,也算是完美执行了东君大人的任务。
她有着绝对自信,凭赵言在阴阳术法上的造诣,绝对看不透自己身上的幻术,甚至就算是娥皇女英,也未必能看透。
赵言神态不变,带着大司命向着书房走去,他大致猜到了大司命的来意,不过对方既然不主动暴露身份,那他也没必要主动揭穿,该配合的演出,他绝对会完美演绎。
就怕大司命撑不了半个时辰!
PS:国庆节,吃酒太吃吐了……还有一章,欠的等国庆节结束补吧,目前还欠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