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心怀天下,想为这个乱世开个太平盛世!”赵言仰头四十五,轻叹一声。
李斯陷入沉默。
不远处的大司命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听不下去了。
好在赵言并未继续装逼,他随意将黑子落下,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嘴,才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大司命,让墨鸦通知后胜,告诉他……时机已到!”
大司命冷艳的眸子瞥了一眼赵言,也不说话,沉默的给了他一个曼妙的背影,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走了出去。
屁股还是一如既往的翘。
……
后胜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一处隐秘的庄园内与几名齐将商议。”
“相国,燕贼欺我太甚!”一名年轻将领猛地站起,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竟然连村民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群劫匪!!”
换做往日里,他未必会这般愤怒,可随着齐国灭亡,国土沦陷,心中积攒许久的怒气与憋闷早就需要发泄了,如今粟腹所率领的燕军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最关键的是,燕军在齐国干的这些事情太过惨绝人寰,令人所不齿!
“我们要报仇!血洗燕军!”
众将低吼道,一个个皆是双目通红,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比较爱国的,至于那些墙头草,要么投降,要么跑了,根本不可能站在此地商议伐燕之事!
后胜抬起手,压下众人躁动,随后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暗暗感叹……赵言这小子,当真是把人心算到了极致。
“诸位将军,燕贼暴虐,人神共愤。”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老夫苟活至今,不求洗刷己罪,但求能为齐国,为枉死的即墨百姓,为前唐的父老乡亲,做这最后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赵国上将军赵言,已允诺出兵相助,并提供粮草辎重,老夫不才,愿为诸位奔走联络,共击燕贼!”
“相国,您就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拍案而起。
后胜缓缓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聊城的位置。
“五日之后,子夜。”
“聊城守军不过五万,且燕军初来乍到,地形不熟,人心未附。”后胜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军集结三万,趁夜突袭,杀他个措手不及,届时,赵军将从侧翼杀出,切断燕军退路。”
“此战,必叫粟腹小儿,血债血偿!”
“好!”众将齐声应诺,士气如虹。
后胜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站在齐人面前,以“抗燕英雄”的姿态发号施令……这是一条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虽然这背后,是赵言的操纵,但只要能洗刷骂名,能重新掌握权力,被操纵又如何?
他后胜,从来就不是什么清高的人。
……
消息传到赵营时,已是深夜。
大司命斜倚在帐柱旁,黑红长裙曳地,微微裸露在外的玉腿被一双紫色的丝袜包裹,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尤其是配上那份高傲的神态,宛如看垃圾一般的看着赵言。
她红唇轻启,御姐音质在帐内格外清晰:“后胜那边,已经定下日期……五日之后,子夜,三万齐人残部突袭聊城。”
赵言把玩着火雨玛瑙,闻言,思量了少许,微微点头:“五日……时间倒是刚刚好。”
惊鲵此刻坐在赵言身侧,身着金属渔网状的长裙,勾勒出极为清冷的曲线,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赵言,沉声道:“罗网那边来信了。”
说话间,她从袖口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赵言接过,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片刻之后,微微皱眉,有些诧异:“吕不韦这是想让我给他养老?!”
“养老?!”
惊鲵与大司命闻言皆是一愣,后者更是直接走到赵言身旁,微微弯腰,凑到赵言脸颊旁,好奇地看了起来,信上内容并不长,总结一点,便是吕不韦想邀请赵言现在就入秦国,条件任由赵言开。
赵言已经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吕不韦自然也会给予一定尊重。
“你现在不想去秦国?”大司命看出了赵言的想法,开口询问道。
“送上门的,与被请回去的,是两回事!”赵言轻笑一声,随手将密信递到了一旁的烛火旁,将其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的烧尽,“吕不韦这是先礼后兵,我此刻要是去往秦国,成蟜那边的后手便不会发作,可同样,这也会让我低他一头,甚至成为他的附庸!”
“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吗?”大司命微微蹙眉,道。
“不一样,我想成为吕不韦的接班人,可我不想成为他的小弟……吕不韦老了,他脑子有点不太好,与他扯上的关系太过密切,不利于我日后在秦国的发展。”赵言摇了摇头,解释道。
脑子有点不太好?!
惊鲵闻言,诧异地看着赵言,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吕不韦,你可以说吕不韦老了,但你不能说吕不韦蠢,能将长安君成蟜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你能说他蠢?!
他若是蠢的话,那整个天下也没几个是聪明人了。
赵言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告诉两女,吕不韦即将作死的骚操作吧!
将嫪毐送给赵姬,绝对是吕不韦这一辈子干出最蠢的行径,它不但给自己埋雷,还耗尽了与嬴政最后一点情分……有一说一,嬴政这人还是挺念旧情的,可惜吕不韦不上道。
完全符合那些政治家年老之后的蠢笨形象,他们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与年轻时候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要拒绝?”惊鲵听出了赵言的意思,开口询问道。
“婉拒。”赵言点了点头,随后捏了捏惊鲵面无表情的俏脸蛋儿,轻笑道,“你帮我回信,告诉吕不韦,待我灭了燕国之后,便会顺势前往秦国……他若是不放心,可以多派些人来监视我,我不介意!”
惊鲵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随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