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等人回到府邸的时候,夜色已深。
不过府邸后院并非一片沉寂,几处院落还亮着灯,像是夜空中疏落的星子,透着温暖的等待。
赵言回府并未惊动太多人,他将墨鸦以及其麾下的玄鸟卫安置在前院,暂且负责暗中守护府邸外围的安全,目前暂无任务指派,不过赵言很大方,直接扔给墨鸦一箱珠宝,让下面人拿去分了。
千金买马,墨鸦既然带人跟着自己回来,岂能不表示一二,他赵言可不是什么只会画大饼的老板。
最关键,赵言是真的不爱钱,他只对权感兴趣,钱对他而言只是数字,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无非是看他想不想捞而已,毕竟有权的人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国之主除外……
墨鸦与其麾下的玄鸟卫如何兴奋暂且不谈。
红莲熟门熟路地走向她原先的居所,雪女被安置在其一旁的院落里,惊鲵则是提以前一步回来,去联络罗网的暗线。
大司命跟着赵言去了后院。
赵言并未让大司命跟着一起伺候,他让大司命回去好好休息,便带着锦盒进入了姐姐的小院,他心里也挺好奇的,这两个铜盒在一起,是否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大司命自然也好奇,奈何赵言不带她玩了,气得她乃子疼。
姐姐的小院在府中最幽静的一角,临着一片小小的竹林,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院内石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待赵言走入其中,便发现房门正开着,一道倩影倚在门边,似乎一直在等候。
夜晚自然是女英。
她身着紫白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长发未束,如墨云般披散,衬得肌肤胜雪,见到赵言,那双与娥皇一般无二、却透着截然不同风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点燃了两簇幽火。
“舍得回来了?”女英的声音带着夜露般的微凉,却又藏着灼人的热度,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赵言手中的锦盒,另一只手却已环上了他的腰,仰起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我还以为,你被韩国什么人绊住了脚呢。”
言语间的醋意与幽怨,毫不掩饰……这就是女英,爱憎分明,欲望直白。
赵言低笑一声,手臂用力,将她温软的娇躯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道:“再绊,也得回家……齐国的盒子,还在吗?”
“你的东西,我自然看得比命还重。”女英白了他一眼,那股子媚态却更勾人了,她拉着赵言进了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某人的窥探。
大司命咬牙切齿……
屋内陈设素雅,一应用具却极为考究,透着阴阳家弟子特有的清冷与精致。
女英将赵言带来的锦盒放在桌上,又转身从内室一个暗格中,取出了另一只大小相仿、样式古朴的青铜方盒……正是从齐国得来的那只。
两只铜盒并排置于桌面,在灯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赵言仔细看去,齐国的铜盒,他曾多次把玩,其上一面雕刻的苍龙七宿星图,着重标识的是“心宿”之星,盒身其余三面的云纹古奥,线条略显柔和,隐约有海浪般的纹路暗藏其中,似与齐地濒海有关。
而赵国这只新得的铜盒,同样四面镌刻星辰云纹,但核心星图却非“心宿”,而是“尾宿”。
盒身线条更为刚硬凌厉,纹路间隐有山岳兵戈之象,透着一股北地特有的肃杀与厚重,两个铜盒的锁扣机关都严丝合缝,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开启的缝隙,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果然不一样。”赵言目光闪烁,轻声低语。
女英也凑近了细看,她的神色认真起来,少了方才的妩媚,多了几分属于阴阳家长老的专注,缓缓说道:“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看来每个铜盒,确实对应其中一宿,齐国为心,赵国为尾。”
她沉吟了少许,抬手运转内力,灌入铜盒之中,尝试开启,却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可惜,或许唯有东皇与东君两位大人才知道解开之法!”她看向了赵言,不由得想到了赵言与东君的那点事情,若是赵言真能让东君倾心,那赵言或许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之人。
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得到两只铜盒,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命运的指引。
阴阳家的人很信命。
“先留着吧,待日后前往秦国,再交给她研究一下。”赵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研究,对他而言,漫漫长夜,与其对着两只铜盒发呆,倒不如和女英姐修炼一二。
女英眼眸含情地看着赵言,低声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忙燕国的事情了?”
赵言闻言,伸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与依恋,安抚道:“得去齐国一趟。”
既然说了助齐灭燕,那自然得调动齐国的仇恨,让齐国的残兵充当先锋,给燕军来一记狠的,到时,李牧再领兵收拾残局,彻底覆灭燕国王都,让燕丹跪在城门口给自己唱征服。
女英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
她不像娥皇那般善于将担忧藏在心底,总是直接地表达出来,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火热,红唇贴近赵言耳畔,吐气如兰:“正事说完了,姐姐等会要检查一下你……看你在外面,有没有被野花掏空了身子,若有不足,姐姐今晚好好给你补补!”
谁给谁补啊?!
赵言失声一笑,他一把将女英横抱起来,惹得她一声轻呼。
“那就请女英老师好好检查,悉心教导。”赵言抱着她向内室走去,声音带着笑意,“看看弟子这皇天后土的功力,是否有所精进……”
灯火摇曳,映照着桌上两只沉默的青铜盒,它们仿佛亘古的守望者,静默地见证着人世间的爱欲纠缠与权力更迭,自身却藏着更为悠远神秘的谜题。
……
翌日清晨,赵言在熟悉的推搡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娥皇端庄温柔的绝美容颜,极为养眼,她显然已梳洗完毕,长发绾成典雅的发髻,穿着一身素雅的紫白长裙,与昨夜女英那身勾勒身段的紧身裙相似,却又有不同,气质更显温婉如水,眸光清澈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