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姬还是少年姿态，五官虽然精致，可并未彻底长开，飞机场的身材，穿着朴素，很难吸引到赵言这样的成熟男人，毕竟成熟的男人都喜欢娥皇这样风韵犹存的御姐，而不是稚嫩的少女。
娥皇拥有修长匀称的玉腿，高挑婀娜的身段，妩媚温柔的风情……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细品。
这显然是如今骊姬所不具有的。
“既然对你恢复记忆有用，不妨将他们带回去？”娥皇听到赵言的话语，温柔的眸光动了动，轻声道，只要对赵言有好处，她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残害无辜。
在她这里，显然不会问对不对，该不该……只会问赵言需不需要。
我就说说，姐姐你太当真了……赵言看着神色认真的娥皇，他知道自己若是答应下来，荆轲与骊姬就得被她抓回去了。
他无奈一笑，伸手牵住对方柔软的玉手，握了握，道：“些许记忆片段罢了，如今我对过去的记忆并无执念，何况，比起昔日的记忆，我觉得更应该珍惜眼前人。”
娥皇闻言，微微失神的看着赵言，旋即流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低头靠在了赵言肩膀上，她并不在意赵言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的她，只在意眼前这个眼中有她的赵言。
“其实姐姐很担心，若你真的找回了曾经的记忆，那你还是如今的你吗？”
她低声轻叹，带着幽兰般清冷香气的气息拂过赵言耳畔。
“姐姐。”赵言搂着娥皇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声音变得无比的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人是由经历塑造的。无论过去的我是谁，经历了什么，那都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河流的上游，无论清澈还是浑浊，终究汇成了如今你看到的这条河。”
他手臂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感受自己的那份在意与关心。
“而遇见姐姐之后的日子，是这条河最温暖、最想驻留的流域，记忆或许会改变看待事物的角度，但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情感，改变不了……我现在握着你的这只手，不想放开的感觉。”
娥皇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也不经浮现出一抹动情的神采，声音都娇柔了几分：“油嘴滑舌，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总是能三言两语撩拨到她的心弦，让她的心脏都像小鹿一般乱撞。
“因为是真话。”赵言笑了笑，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嗅着她身上那独特的清冽香气，“姐姐，不要为尚未发生的事情忧心，至少此刻，此地的赵言，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毕竟此刻只有姐姐在，他这话说的很真心。
易水的寒风似乎被这股流淌的温情隔开，冰封的河面、萧瑟的枯苇都成了静默的背景。
赵言的话语像暖流，驱散了娥皇心底因记忆而生出的那丝不安，她靠在赵言肩头，感受着他臂弯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仿佛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依靠与热源。
“回去吧。”娥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眷恋，声音愈发温柔腻人，“出来也有些时候了。”
“好。”赵言应道，松开搂着她的手臂，却依旧牵着她的手，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足迹，缓缓向远处停靠车马的驿站行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很快又被细碎的风雪掩去些许痕迹。
回到驿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燕地冬日天黑得早，驿馆内早早燃起了灯火，亲卫们已安排妥当，见赵言回来，立刻有人送上热茶和暖壶。
赵言与娥皇进入为他特别准备的上房。
房间不算奢华，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炭盆烧得旺，驱散了外间的严寒，娥皇解下狐裘，露出里面素雅的紫白色长裙，她走到窗边，将微微起雾的窗棂推开一条缝隙，让新鲜的冷空气流入，冲淡室内的炭气。
“燕国……”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和远处蓟城方向隐约的灯火，轻声开口，“似乎比赵国更显凋敝。”
这一路行来，他们见到的村庄大多破败，田野荒芜，偶尔遇到的流民也是面有菜色，眼神麻木，即便靠近都城，这种衰败之气也未能完全掩盖。
“北地苦寒，燕国又夹在胡人与齐、赵之间，国力本就有限。”赵言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加上君王无能，奸佞当道，国家若不衰败才是怪事。”
对于这个比烂的时代，他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娥皇微微偏头，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柔美而静谧，关心的询问道：“想好这一次出使燕国该怎么做了吗？”
“且行且看，燕国并没有太多的选择。”赵言说话间，一双手却开始有些不规矩了起来，“这一路辛苦姐姐了，明日就要进入蓟城，恐怕又有不少应酬周旋，今晚早些休息。”
娥皇抓住赵言那双不规矩的爪子，嗔怪的看了一眼赵言，言语间却又带着些许宠溺：“你才是那个需要应对一切的人，我不过随行，何谈辛苦……你别乱动，我去让他们准备热水，你泡一泡，解解乏。”
“一起吗？”赵言大胆的发出邀请。
娥皇脸上的红晕更甚，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羞怯躲闪，只是眸光如水地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混合着温婉与一丝极淡的媚意，让赵言心头一跳，有一种被勾魂的酥麻感觉。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外吩咐侍女，背影依旧端庄优雅。
赵言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嘴角笑意加深，无论外界风雨如何，身边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温柔相伴又偶尔流露出别样风情的姐姐，总是让人心安且愉悦。
最关键，姐姐夜晚还会变成另一个人……双倍快乐！
热水很快备好。
巨大的浴桶内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几瓣干燥的梅花，散发出冷冽的香气，与室内温暖的炭火气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宁谧氛围。
娥皇起初还有些矜持，但终究拗不过赵言的软磨硬泡，或者说，她心底也并非全然抗拒这难得的亲密与放松，褪去衣衫，浸入温热的水中，长途跋涉的疲惫似乎瞬间被冲淡。
赵言靠在桶壁另一侧，闭目养神，热水淹没到胸口，水波轻轻荡漾，触及皮肤，舒适得让人叹息，思绪都似乎飘了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反而让气氛更加松弛。
“姐姐。”赵言忽然开口，声音在湿热的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你说，人是不是总在追逐自己得不到或已失去的东西？”
娥皇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顿，长睫上沾了细密的水珠，轻轻颤动，她知道赵言在询问追寻记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