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蒙横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了几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色变,有几人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赵言的视线。
“吃空饷,克扣军资。”赵言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字字如刀,“按我军法,该当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马尚上前一步,神色冷厉,凝声道:“按律当斩!”
“上将军饶命!”蒙横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末将……末将只是一时糊涂!家中老母久病,幼子待哺,这才……这才……”
“家中困难,便可吸士卒之血?”赵言打断他,眼神冰冷,“你可知那些被你克扣粮饷的士卒家中,可有老母?可有幼子?”
蒙横浑身颤抖,再不敢言。
赵言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将,不急不缓的说道:“念你从军二十余载,曾有功于赵国……今日我不杀你。”
蒙横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言冷冷的说道,“削去一切军职,杖责八十,逐出军营,贪墨之财,三日内悉数退还,充作军资,若敢隐匿分毫……那你全家的性命,就用来抵那些士卒被克扣的粮饷吧。”
蒙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两名亲卫拖了出去。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赵言走回主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众人:“还有谁,要自陈罪状?”
无人应答。
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既然无人开口,那我便当诸位都是清白的。”赵言放下茶盏,不急不缓的说道,“但清白与否,不是嘴上说的,自今日起,全军整训,我会派人核查各营实际兵员、装备、训练情况……考核优异者,重赏,考核末位者……主将撤职,副将连坐!”
将领们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振奋,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则眼神阴郁。
赵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道:“整训期间,我会从各营抽调精锐,组建一支锋锐营,直属本将军调遣……司马尚!”
“末将在!”司马尚抱拳应道。
“锋锐营由你暂代统领,兵员从各营择优选拔,名额三千,给你半月时间。”赵言下令。
“末将领命!”
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赵言要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嫡系力量,而司马尚便是赵言推到前台的那个人。
“上将军。”坐在右首第一位,年约四旬的微胖将领开口道,“抽调各营精锐,恐会影响各营整训……”
此人名唤田畴,统领后军,素来与蒙横交好,在军中关系盘根错节……换句话说,他背后有人撑着。
赵言看向他,似笑非笑:“田将军是担心抽调精锐后,你营中无人可用?”
比起蒙横,田畴的吃相显然更难看,这些从惊鲵给与的请报上都看得出来,不过对方背后站着不少人,赵言目前在军中的地位尚稳,暂时还不想与他们撕破脸。
待到合纵伐齐之时,他有的是办法清理掉这些垃圾。
至于蒙横……只能怪他背后没人了。
杀鸡儆猴总需要杀一只鸡的!
田畴心中一凛,忙道:“末将不敢,只是……”
“不敢就闭嘴!”赵言冷冷的盯着他,沉声道,“合纵伐齐在即,我赵军必为先锋,诸位皆是我赵国栋梁,当知此战关乎国运……从今日起,各营需加紧操练,整备军械,粮草军饷,我会全力筹措,但若有人敢在其中伸手……格杀勿论。”
“诺!”众将齐声应道,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整齐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大司命踩着高跟黑靴,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缓步走到赵言身侧,冷艳的眸子注视着赵言,红唇轻启,带着些许兴趣:“你这一手恩威并施,倒是娴熟。”
赵言笑了笑,不以为意,此类事情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并不值得多骄傲。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大司命询问道。
“出使燕国,说服燕国出兵攻齐……之后便可坐看风云起。”赵言把玩着虎符,神色有些轻松玩味,似乎即将开始的合纵伐齐,在他眼中只是一出大戏罢了。
至于赵国的上将军之位,赵言并不打算过多的经营,权力够用就行,他又不打算在赵国一路走到黑,就赵国王室那些烂到骨子里的一群人,赵国能有什么未来。
计划不变,刷业绩,换公司,谋取更高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