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也笑了,那笑容如火焰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赵言伸出手。
焰灵姬看着他的手,愣了少许,旋即抬手,与他击掌为誓,那看向赵言的眼神愈发的灼热。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赵言轻声道。
“不需要我陪着你吗?”焰灵姬微微踮起脚尖,眸光柔媚如水,言语却无比热情,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焰,只要赵言需要,便将赵言彻底点燃。
“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处理,咱们来日方长,我不想你觉得我只是贪图你的身体……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赵言那双桃花眼无比真诚,缓缓说道。
“你对每一个女子,都这般……用心吗?”焰灵姬歪了歪脑袋,眸子倒映着赵言的面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因为我是一个好男人。”赵言很无耻的自我标榜,他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一个女子。
“厚脸皮的家伙!”焰灵姬抬手捏了捏赵言的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同时还带着一股灼热的爱意,她主动在赵言嘴角亲了一口,“我等你来找我!”
她确实喜欢上赵言了,至于赵言喜欢多少女子,她倒是不在意,毕竟她只喜欢赵言一个人。
一触即分,旋即她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那绝美的侧颜,略显红晕。
女子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赵言目送焰灵姬进入院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旋即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
院内静悄悄的,唯有书房还亮着灯。
赵言推门而入,之前跟随自己的惊鲵,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桌案旁,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就着灯光静静阅读,浅黄长裙,清冷脱俗的面容,在昏黄光晕中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是赵言,便放下竹简,起身为他倒了杯热茶。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我一起回来。”赵言接过茶盏,轻笑道,以他的感知,那里会察觉不到惊鲵的跟随。
“你没有醉,我跟着也无用,何况,你与她们有话要说,我若是偷听,怕惹你不喜。”惊鲵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仿佛公事公办。
“安抚完了?”
“差不多。”赵言在暖炉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胡夫人姐妹需要安全感,红莲需要希望,焰灵姬需要尊重与机会,对症下药罢了。”
惊鲵注视着赵言,冷不丁的询问道:“那你呢?”
赵言一愣,不解:“我什么?”
“你需要什么?”惊鲵清冷的眸子望进他眼底,问得直接。
赵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需要什么?
权力?财富?美人?
这些他都有了,或者说,正拥有的越来越多。
赵言看着惊鲵,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般关心的话语,不由得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需要一个能让我安心睡觉的地方。”
惊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那便早些歇息吧……我会陪着你。”
“好。”
赵言点头应道,他打算今夜就搂着惊鲵睡觉,什么也不干。
……
赵言抱着惊鲵躺在软榻上,两人都和衣而卧,隔着层层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起初,这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惊鲵背对着赵言,身体微微僵硬……这是杀手的本能,不习惯将背部交给别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赵言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后颈,温热而均匀。
赵言今夜的安分,让惊鲵颇为意外,毕竟以往的赵言都是花样百出的折腾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已是子时三刻,府内彻底安静下来,连廊下值夜的侍卫都换了岗,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言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
惊鲵却依旧清醒,她的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敏锐,炭火在铜盆里偶尔噼啪作响,夜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呼啸,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还有……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罗网的训练营里。
那是秦岭深处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孩子们被关在铁笼里,每天只有两件事:厮杀,和等待厮杀。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最后一场考核时,她浑身是血地站在尸堆上,手里的长剑还在滴血,负责调教他们的杀手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是惊鲵。”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没有过去,也不许有未来。
她成了天字级杀手,有了单独的院落,有了精致的衣裳,有了锋利的越王八剑之一……可那些东西都是工具,和手里的剑没有区别。她完成任务,回据点复命,偶尔会站在屋檐下看雨,一看就是半天。
为什么看雨?她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雨声能让心里那片荒芜的寂静,显得不那么刺耳。
“睡不着?”赵言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有点不习惯。”惊鲵沉默了少许,实话实说,她确实不习惯赵言这么安分。
“那切磋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