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可帮不了什么。”明珠夫人白了一眼赵言,道,“毕竟我目前也被困于这座王宫之中……他若是想算计你,本宫也没办法!”
“看来韩国不是久留之地。”赵言轻叹一声。
“你要走了?”明珠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凝,狭长的眸子盯着了赵言,声音都不自然了几分,莫名有一种赵言拔鸟不认人的感觉,若对方此行一去不返,她岂不是亏大了。
“应该还有几日,怎么,夫人舍不得我走了?”赵言看着对方冰冷的眸子,嘴角含笑的询问道。
“本宫只是担心你死在外面!”明珠夫人抬手轻抚赵言的脸颊,仿佛看着一件有趣的玩具,带着很重的占有欲,一字一句的说道,“别轻易死了,你的命是属于本宫的!”
赵言感觉明珠夫人的占有欲有点强,他赵某人是自由的,从不属于任何人……不过今夜倒是可以暂时属于对方。
别问,问就是灵活性。
……
夜色下的新郑,在经历了太子刺杀风波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往日喧嚣的街道早早没了人影,只有巡逻兵士沉重而频繁的脚步声,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一股紧张感,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紫兰轩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往日里的热闹氛围消失了。
一辆马车在数名气息精悍的便装护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紫兰轩的后门,车帘掀开,一身素雅锦袍、面容温润的四公子韩宇,在韩千乘的贴身护卫下,步履沉稳地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紫兰轩那熟悉的牌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这里,他并非第一次来,但以往多是与某些不便在明面上接触的人物会晤。
不过这一次,他是来拜会鬼谷传人卫庄的。
如今的韩宇急需外力的支援,赵言那边暂时指望不上,而卫庄便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无需通传,早已得到吩咐的侍女沉默地引着韩宇二人,穿过几条安静的回廊,径直来到了紫兰轩顶层最为隐秘的一间雅室门前。
侍女躬身退下。
韩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便带着韩千乘推门而入。
雅室内,陈设依旧精致,熏香袅袅。
同时一道人影映入韩宇的视线之中,那人一头灰白色的长发,背对着门口,伫立在窗前,望着被夜幕笼罩的新郑,挺拔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一道孤峭的影子,与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自成一片冰冷的领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紫女。
她跪坐在茶案一侧,素手烹茶,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带着赏心悦目的优雅,只是今日,她妩媚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风情,多了几分沉静与洞察。
她见到韩宇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便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推到了茶案对面空着的位置前。
“四公子大驾光临,紫兰轩蓬荜生辉。”紫女的声音轻柔且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她并不喜欢与这些权贵接触,因为这些人行事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同时,这些人也很假!
韩宇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走到茶案前,从容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边那道冰冷的身影,他拱手一礼:“这位应该便是卫庄先生,久仰鬼谷传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卫庄缓缓转身,面容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灰白色的短发映衬着他锐利如刀的眼神,他没有回应韩宇的客套,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在整个雅室,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韩宇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身为韩国公子的气度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身后的韩千乘则是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如临大敌,因为卫庄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似乎下一刻就会化作一柄凶戾的长剑。
“四公子不必客套。”卫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核心,“太子新丧,朝局动荡,你此刻来此,想要我做什么,而我又能得到什么!”
他从来不是一个遮遮掩掩的人,开口便接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摆上了台面。
韩宇眉头微皱,温文尔雅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眼前的鬼谷传人与他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过他终究是城府极深的人,沉吟了少许,便沉声说道:“我希望先生能助我铲除夜幕,事后我若能坐上太子之位,可保证先生成为韩国新的大将军!”
紫女闻言,烹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流畅,她知道,这不过是权力博弈中常见的空头支票,尤其在局势未明之时。
卫庄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冷冷地说道:“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要看到的,是现在的价值!你能调动多少力量?相国张开地的态度?军中哪些人可用?”
韩宇沉默了少许,才缓缓说道:“相国张开地,虽态度暧昧,但其本人亦对姬无夜不满,韩宇有六成把握可争取……军中,除千乘掌握的西城防务,司隶麾下裨将刘杰、车迟等人,皆可暗中联络,他们或受过姬无夜打压,或家族利益受损……”
他报出了几个名字和简要情况,这几乎是他暗中经营多年的核心人脉。
卫庄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待其说完,才继续说道:“姬无夜的反扑,你需要独自扛住第一波……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但不会替你应付所有麻烦……你需要证明,你值得我支持!”
“理当如此!”韩宇并未犹豫,直接应了下来,当他与赵言达成合作,决定将姬无夜送出韩国的那一刻起,这场争斗便已经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也不想退!